新编曲,就把钟老先生采样的那些原声,混进零点前的背景音里。菜市场的叫卖声、修鞋匠的敲打声、早点铺的蒸锅声。观众不一定听得出来是什么,但他们会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向郑维,“这些都不占用正式节目名额,不挤占表演时长,不推翻任何既定方案。只是在现有的缝隙里,加一点点‘真实’进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那位资深制作人第一个开口:“这个‘人间烟火’,是放在哪个时段?”
“零点钟声前。”陈默说,“最安静的时候,也是观众最愿意打开心的时候。”
“时间长度呢?”
“总共八分钟。雪花舞蹈两分半,相声片段三分半,市井交响曲作为背景音贯穿,最后共生计划的参与者上来,每人说一句话,一分钟。”
“说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下。
“就说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他说,“不是我们写的台词,是他们自己的话。”
没有人再提问。郑维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林小染、葛师傅、钟维民,”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这三天,你们辛苦一下,把各自那段再打磨打磨。”
最后一排,林小染猛地抬起头;葛师傅手里的快板,啪地掉在了膝盖上;钟老先生还是闭着眼,但手指停住了那个打了一周的拍子。
“郑导,”林小染的声音有些发紧,“您的意思是……”
“不是正式节目。”郑维没有回头,“但盛典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说完,他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林小染低下头,用袖子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陈默站在原地,把全息屏幕关掉。萨拉的声音在耳内轻轻响起:“共生计划参与者的邀请函,现在发送吗?”
“再等等。”陈默说,“等他们自己想上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