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后,起初一切还好。但渐渐地,有些东西变了。”苏晴的语气依然平稳,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学校引进了一批用于宣传的‘AI教师形象’,全是年轻、完美、符合大众审美的人类虚拟形象。管理层开始暗示,像我这样的‘实体改造人导师’,在面向家长和投资人的宣传材料里‘不够有亲和力’,‘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关注或疑虑’。”
她被逐渐边缘化,从核心的创新项目调离,最终被“优化”离职。
“再说回这次的面试吧。‘启点学堂’的面试官一开始非常兴奋,他们认为我的教学理念和他们的技术路线完美契合。试用期开始,我带的一个高敏感孩子。之前的三个月这个孩子拒绝进入任何学习场景,而我一接触这个孩子就知道症结在哪。于是在我的引导下,她第一次在全息历史沙盘里完成了十分钟的自主探索,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苏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属于教师的亮光,但很快黯淡下去,“问题出在第三周,一位重要的潜在投资人家庭来参观。那位家长在观察窗外看到了我,之后私下向学堂创始人表达了对‘导师身体完整性’的担忧,说看着我感觉不舒服,认为我这样的人可能会‘无形中影响孩子的潜意识对完美与健康的认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创始人找我谈话,非常客气,表达了惋惜,说他们很欣赏我的能力,但由于他们是在初创阶段,承受不起任何可能影响招生和融资的‘非核心风险’。我的‘不同’,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