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虚境’这么厉害的吗？意识到这里的虚妄的虚拟世界，也无法回归现实？”秦昭本以为让艾米丽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是虚拟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看来，是他把问题想简单了。
秦昭还来没来得及再问，顾星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秦头，你之前是不是下线，回到过现实中的练习房，练习过？”
秦昭诧异的抬起来，没想到顾星炆会在这个时候问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不过当他看到顾星炆脸上奇怪的表情时，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所以他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应道：“是啊，出什么事了？”
“我登出不了了。”顾星炆尴尬的摊了摊手，似乎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优点打乱军心，“我刚才尝试了下，没有登出的界面了，也呼唤不出任何与《中世纪》这款游戏相关的服务功能。”
秦昭自己的心却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在心中默念了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指令——“登出”。
没有反应。
界面没有弹出。
那种意识即将抽离身体的失重感没有出现。
只有祭坛冰冷的空气，和手中“星辰”之剑传来的、仿佛扎根于这个世界的实质感。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后颈。他不信邪地再次尝试，集中全部精神，甚至调动起刚刚获得的“源流”力量冲击那层无形的界限。
依旧石沉大海。
他猛地看向顾星炆和离九，从她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顾星炆尝试激活影武士的脱离技能，身影只是模糊了一瞬，便再次凝实，仿佛有无形的墙壁将她弹了回来。离九眼中的数据流疯狂刷新，最终汇成一行冰冷的结论，通过内部频道无声地传递给秦昭和顾星炆：“【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场封锁。常规登出协议被屏蔽，物理连接信号强度仅为 0.3%，且持续衰减。该能量场与‘永劫虚境’原有代码结构完全不同，呈现出未知文明的能量特征。推测‘永劫虚境’已与未知文明的空间发生重叠，形成新的‘重叠现实’。】”
三人沉默地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令人心悸的可能性——他们也回不去了。
不是暂时性的任务限制，而是某种更根本、更可怕的东西，切断了他们与地球现实的连接。那个所谓的“异世界入侵”传说任务，此刻显得如此讽刺——他们这些“调查者”，本身也成了被困在这个“异世界”的囚徒。
秦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队长，是主心骨，他不能乱。虽然他们失去了最大的退路和优势——随时可以离开的“玩家”身份，但就算这个世界变成现实对他而言也没有多糟糕。想通这点，秦昭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坚定。
“未知文明？”而这时顾星炆的反应更真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融合了赤霄人格的缘故，顾星炆现在变得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只见她咂了咂嘴，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丝兴奋，随即又隐藏着一丝隐忧，“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既不是在游戏里，也不是在现实中，而是掉进了这么一个混搭的鬼地方？”
秦昭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离九，“能分析出这股能量的来源吗？和马库斯有关？”
“根据现有数据比对，马库斯的能量特征与封锁能量场存在37% 的相似度，但不完全一致。我虽然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但作为‘启光者’我依然有办法联系上刑天。我已经将我们的情况与刑天说过了，他的推测和我的差不多。”离九的机械臂轻轻抬起，指尖弹出一道微弱的蓝光，扫过祭坛四周，“我们推测这里是另外一种维度，介于虚拟与现实之中。而马库斯只是利用了这股未知能量，与他‘永劫虚境’的重叠部分，也就是他提到的‘虚拟世界重叠’。而这种重叠，很可能就是指‘永劫虚境’在某种巧合下与未知文明空间的维度实现了部分融合。”
艾米丽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听不懂“启光者”、“能量场”、“维度”等这些术语，但无法登出游戏她还是能听懂的，也能感受到三人语气中的凝重。
“你们……也回不去地球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星炆蹲下身，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语气难得柔和了些：“差不多吧。我们本来是来救你的，结果现在把自己也搭进来了。”她挠了挠头，露出一抹苦笑，“不过你别怕，有我们秦头在，他就从来没遇到过搞不定的麻烦。小行星撞击地球都被他救下来了，大不了就在这破地方闯一闯，总能找到回去的路。”
“小行星撞击地球？什么时候的事？”艾米丽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从来没听说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