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玩具上有索菲亚的情感印记,而索菲亚的血脉与她母亲相连。”灰鸦解释道,“将它们放在岩石的凹槽里——如果它们认可你们的话。”
秦昭依言,小心翼翼地将三件玩具放入岩石表面几个天然形成的、恰好能容纳它们的浅坑中。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几秒钟后,那束干枯的花束突然无风自动,细微的花粉,也有可能是尘埃飘散开来。紧接着,那个剥落的旋转木马音乐盒,竟然自行发出了几声极其微弱、走调但依旧能听出旋律的音符,是那首古老的、充满哀思的民谣《月光下的紫藤花》。
音乐响起的瞬间,众人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波动。巨大的岩石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水幕,水幕之后,一座由苍白光线构成的、若隐若现的学院门廊缓缓浮现。门廊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读书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就是现在,进去!”灰鸦低喝,“记住,你们的目标是找到佩西的执念核心,那里很可能藏着音乐盒的关键部件,或者线索。保持意志清醒,里面的‘低语’可能会比外面更强。”
“你不进去吗?”秦昭疑惑的问道。
灰鸦摇了摇头道:“我有我的任务,可能暂时没法帮你们了。记住,进去以后先用老板娘的口信去找‘黄玫瑰’院长,之后你们就可以在‘幽灵学院’畅通无阻的行走了。”
三人对视一眼,迈步踏入了那光影摇曳的门扉。
……
城堡地窖入口处,原本被厚重木板和铁条封死的门,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足够一人侧身通过。里面吹出阴冷、带着浓重霉味和铁锈气息的风。之前城堡内部的骚乱似乎暂时平息了,但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死寂笼罩下来。
艾米丽手持一盏油灯,站在缝隙前,心跳如鼓。她想起了戴维的命令,“处理掉”……地窖被封死……索菲亚的失踪……这一切都指向脚下这片黑暗。
她深吸一口气,侧身挤进了地窖。阶梯湿滑而陡峭。油灯的光晕在狭窄的空间里摇曳,照亮了墙壁上大片大片的青苔和某些深色的、像是干涸水渍的痕迹。
艾米丽手持油灯,沿着蜿蜒曲折的楼梯,缓缓深入了潮湿阴暗的地窖。地窖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让人几欲作呕。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青苔,在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下到地窖底部,空间稍微开阔了些。这里堆放着一些破损的酒桶和废弃的家具。艾米丽的目光被一侧墙壁吸引了过去。那面墙上,布满了凌乱、深刻的抓痕。那些抓痕不像是工具造成的,更像是人的指甲,在极度绝望和恐惧中拼命抓挠留下的。
她凑近仔细看,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那些纵横交错的抓痕,隐约组成了一个轮廓,一个音乐盒的轮廓,与她之前在阁楼找到的部件,以及幻象中提及的音乐盒,形状极为相似。
难道索菲亚曾经被关在这里?在她失踪之前?艾米丽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她强忍着不适,伸出手,颤抖地抚摸那些抓痕。冰冷的石壁,粗糙的触感,却仿佛能感受到当时那种刻骨的绝望。
就在这时,她怀中用手帕包裹的琴颈部件,突然微微发热起来。她急忙从背包中掏出那些零件,按照墙面上的图案,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拼接在一起。
……
踏入“幽灵学院”,仿佛进入了一个褪色的旧照片世界。一切都是半透明的,由苍白和灰暗的光线构成。走廊里漂浮着模糊的学生幽灵虚影,它们重复着生前最后的动作:读书、嬉戏,或者蜷缩在角落哭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悲伤、迷茫的能量,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与墓园食尸鬼同源的、但更隐晦的腐朽气息。“天灾”的低语在这里如同背景噪音,试图侵蚀每一个进入者的心智。
“我们该上哪里去找到这个学院的院长‘黄玫瑰’?”顾星炆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转头看向秦昭。
秦昭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左手边的墙如同被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突然向着他们相反的方向依次“倒塌”下去。很快,一个回字形的走廊,瞬间塌陷成一个极为宽阔的大院,那些倒下的墙壁居然还在院子中心搭成了一个女士的石头雕像。那雕像开口道:“你们找院长有什么事?”
三人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因为雕像的突然开口而惊讶,秦昭自然地答道:“橡木旅店的老板娘让我们来给‘黄玫瑰’院长带给口信。她的私人口信方便在这里说吗?”
那石头雕像点了点头:“说吧,这里的幽灵没有记忆,你说了他们也记不住。”
“老板娘说‘黄玫瑰’院长上次要的东西她做好了。”秦昭如实的将老板娘要他们带的口信复数一遍。与此同时,三人都注意到,自己任务日志中的,那个曾经闪烁着微光的送信任务已经黯淡了下去。同时,5000点‘幽灵学院’的声望奖励在任务日志界面弹出,他们与‘幽灵学院’的关系由冷淡变成了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