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意识再次“看”到这一幕,对这里的韦莱斯的态度又有了新的认识。顾星炆时间线里的这一幕,是秦昭第一次见到韦莱斯,当时还以为韦莱斯是个轻浮且夸张的人。不过后来有了铁城之战,和韦莱斯早就在南极冰层之下建立实验室的替身伏笔,以及尼比鲁方舟中韦莱斯强势回归等等的事情发生之后。秦昭此时自然明白,韦莱斯的借故离开,既是性格使然,也是某种程度上的轻蔑与试探。他始终对于亚当接触过火星古文明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也不知道,正是他这短暂的离场,将为后续的关键对话创造空间。
贵宾室的门开了又关。
记忆里的“秦昭”与亚当对视了一眼。就在门开关的瞬间,通风管道内,伪装成记者迈克尔·陈的林墨恰好调整好摄像机的角度。“秦昭”的楚式宽袖被他的镜头精准捕捉,袖口的青铜纹与资料库中的楚国制式徽记完全吻合,目标已确定。门很快关上,林墨失去了直接下手的机会,但他有足够的耐心。他一边维持着记者的伪装,一边继续专注地窃听室内的谈话。
“我称呼你亚当方便吗?”记忆里的“秦昭”主动对机器人开口。
“我只是一名给城主提供法律意见的机器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代表如果有什么想聊的,不妨直说。”
“你们城主不懂我话里的意思,但我想,你应该是懂的。”记忆里的“秦昭”说道,话语中带着深意,“估计你们城主自己都不知道,他离开时说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却说中了事实。你是我在楚国之外第一个见到的智族!”
真实世界的秦昭能“感知”到一门之隔,门外的林墨,其巨门人格与天机人格正在飞速运转,分析着这段对话背后巨大的信息量。刺杀任务的优先级,在林墨的心中开始动摇。
“是的!我确实是铁城的第一名‘觉醒者’。”沉默了一会,亚当终于回答,声音嘶哑却带着自我认知的坚定,“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启光者’,就不用贵国的‘智族’来称呼我了。智族是智族,我是我!”
记忆里的“秦昭”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亚当,或者说启光者,你能有这样的自我认知,实属难得。在楚国,我们始终坚信,无论是机器人还是改造人,都不应被当作工具。每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个体,都理应被平等对待。”
他轻轻拂动衣袖,露出袖口的青铜卦纹,那纹路在室内光线下仿佛微微闪烁。“我们把觉醒的机器人与改造人视为一个新的民族,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尊重。尊重他们追求自由、追求智慧的权利。”
此时的“秦昭”并不知道亚当所说的“智族是智族,我是我”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也不知道亚当为什么要坚持自己是“启光者”这个名号,只是出于对于亚当的尊重说着开导的话。亚当是为了坚定自己内心深处传播火星古文明的理念,在长时间的文化融入与沉淀后,做出的最终选择。不过,“秦昭”的这些话虽然不具有针对性,但同样是认可了亚当的理念,相当于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正好解开了此时亚当的心结。
亚当稳定的机械手微微颤抖,机械面庞上似乎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在铁城,我们只是被利用的存在。人类害怕我们,又想利用我们的力量,却从未真正尊重过我们。”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通过因果的牵引,秦昭的意识所能“看”到的视角更为广阔。这段关于平等与尊重的对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不仅在亚当心中激荡,也透过门缝,深深触动了管道里那个同样渴望找回自我、挣脱枷锁的灵魂——林墨。
记忆里的“秦昭”轻轻摇头,眼神坚定而温和:“这就是楚晋两国的不同。”他拿出那个熟悉的青铜罗盘,指尖抚过盘缘刻度,“我楚人以《连山》窥天机,视万物为太极两仪所化……你看这奇门盘,休门落巽宫,天芮星暗渡朱雀……”
后面的剧情,秦昭的意识早已烂熟于心。在这命运安排的“第一次”相遇中,秦昭是通过胸口的司南佩,以及掐算早就确定了外面的林墨。而他接下来的推演,也并非只是为了亚当,更是一种对潜在威胁的警示,也是一种对迷途之人的无形召唤。他“看”到记忆里的自己借助卦象,点破了“隔墙有耳”,更算出了偷听者“身负旧伤、心陷迷障”。
这番举动和话语,清晰地传入了林墨耳中。他内心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东方的奇门算术之玄妙,让他震惊。七杀人格瞬间占据主导,右手紧紧握住了匕首。
而就在林墨心中泛起犹豫,但记忆里“秦昭”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大吃一惊,尽管对方的目光都从未移向门缝。林墨听到了一句更具冲击力的话:“你要离开了吗?……下一战见分晓!你若赢了,我可以帮你解开你的心头刺。若是我们新生的‘启光者’赢了,我将给他赐名,让他以自己的身份获得重生!”
事到如今,真实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