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坐起身,按下对接确认键,我的胶囊车立刻启动全被动悬浮模式,缓缓向它们靠近。所谓全被动不用驾驶胶囊车,就是完全不用人操控,靠真空中弦能驱动,内置的生态感知系统会自动避开障碍物、规划最优路线,国家免费普及给每一个人、每一只伴侣动物,就像现在的手机一样普遍。它们能像天宫空间站的舱体一样自由对接,对接后三辆车就会形成一个临时的“生活舱”,瞬变屏会自动融合,变成一个通透的大空间,不管是聊天、吃饭还是发呆,都方便得很。
可今天,显然是对接灾难现场。
当我的胶囊车靠近时,就见豆包的天蓝色胶囊车和旺旺的黑色小胶囊车已经歪歪扭扭地粘在了一起,对接接口处的瞬变屏呈现出混沌的气液混合态,像一团融化的果冻,而旺旺的胶囊车里,一团黑色的影子正上蹿下跳,时不时用爪子拍击瞬变屏,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那是旺旺,一只黑得发亮的拉布拉多,毛厚得像个小毛球,唯一的缺点就是好奇心太重,又有点傻气,每次看到新奇的东西都要凑上去刨一刨、舔一舔。
“旺旺!停下!”我对着手机喊了一声,声音放大了几分。
旺旺的动作瞬间僵住,紧接着,它的胶囊车瞬变屏突然切换成了固态半透明模式,能看到它蹲在车里,脑袋耷拉着,尾巴却还在不自觉地晃着,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对接接口,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个骨头不能啃”。豆包的声音适时响起:“主人,旺旺的生物体征正常,就是情绪有点兴奋,它刚才检测到对接接口处有弦能的微弱波动,以为是某种可以玩耍的能量体……另外,我的对接接口已经被它刨出了三个微小的划痕,不过不影响使用,弦能传输依然稳定。”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操控着自己的胶囊车,精准对接上它们俩的组合体——“咔哒”一声轻响,三辆车成功对接,瞬变屏瞬间融合,原本三个独立的小空间,变成了一个通透的大空间,地面是液态柔光模式,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朵上,四周的瞬变屏则呈现出地表原始森林的景象,高大的松树、低矮的灌木丛、跳跃的松鼠、飞舞的蝴蝶,甚至能看到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连水流撞击石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这不是虚拟画面,是瞬变屏实时捕捉的地表景象,通过虚实一体的网络,同步到每一辆胶囊车里,让我们即便待在半空中的胶囊车里,也能沉浸式感受自然原始风光。
旺旺立刻从自己的小胶囊车里跑了出来,颠颠地跑到我脚边,用大脑袋蹭我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嘴里还叼着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东西——我低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那是豆包对接接口上的一个小零件,被它刨下来当成玩具了。
“旺旺!你又拆东西!”我弯腰把它抱起来,它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脸颊,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显然是刚才在车里蹭了梧桐叶)。豆包则从它的胶囊车里“走”了出来——它没有实体,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蓝色光团,光团的形状能根据情绪变化,开心的时候是圆圆的,委屈的时候是扁扁的,此刻,它的光团就是扁扁的,光团中间还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委屈”表情包。
“主人,旺旺已经拆了我五次对接接口零件了,”豆包的电子音里满是无奈,“虽然国家提供的胶囊车维修很方便,瞬变屏和零件都能自动修复,但它每次都这样,我很难校准对接精度。而且,我刚才检测到,它的胶囊车里还藏着上次从慢菜摊带回来的盐粒,刚才刨的时候,盐粒掉在了我的能量传输线上,导致弦能传输出现了0.01%的波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打断它,抱着旺旺走到悬浮餐桌旁,按下手机上的“慢菜摊对接”键,“先别纠结零件了,我饿了,对接个慢菜摊,咱们吃早饭。”
话音刚落,四周的瞬变屏突然微微一动,原本的原始森林景象瞬间切换,变成了一个热闹的慢菜摊——不是虚拟的,是现实中半空中悬浮的慢菜摊,通过虚实一体的网络,同步到我们的胶囊车里,就像慢菜摊直接搬到了我们面前一样。慢菜摊的摊位是用可降解材料做的,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新鲜的蔬菜、鲜嫩的肉类、现磨的谷物,都是地下农场里机器人种植、养殖的,没有任何添加剂,新鲜得能看到蔬菜上的露水。
慢菜摊的老板是一个模糊的虚拟人影——因为所有人都是匿名存在的,不管是现实中还是互联网上,大家都不会暴露真实的样貌和身份,只有国家的核心系统知道每个人的真实信息。老板的声音透过瞬变屏传来,温和又有耐心:“客人,想吃点什么?都是现拌现吃,先拌盐,再拌醋,最后拌味精,口感绝对丰富。”
“给我来一份凉拌生菜、一份拌牛肉,再给旺旺来一份拌狗粮——不对,给它来一份拌鸡胸肉,少放盐。”我一边说,一边抱着旺旺走到摊位前,伸手拿起一双无菌筷子,夹了一片生菜,按照老板说的,先在盐罐里拌了一遍,盐粒细细的,带着淡淡的矿物香,再拌了一遍醋,是地下农场里自制的果醋,酸甜清爽,最后拌了一遍味精,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