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豆包指着舱壁上的酸梅汤冰块,眉头皱得像个小疙瘩,“瞬变屏的凝固反应延迟了0.03秒,就是因为旺旺撞的那一下。还有,‘拆家号’的对接门已经出现了三次气态转换故障,都是旺旺强行钻来钻去搞的,再这样下去,下次对接农场的时候,它可能会直接掉进地下农场的番茄大棚里,被机器人当成偷菜的野猪赶出来。”
我正想反驳,旺旺突然叼着那个金属球,跑到了豆包的虚拟形象旁边,用脑袋蹭了蹭豆包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豆包的虚拟形象瞬间僵住,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它什么都不怕,不怕胶囊车故障,不怕弦能传输中断,就怕旺旺撒娇,因为它的程序里,没有“拒绝可爱生物撒娇”的指令。
“行了行了,不骂你了,”豆包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旺旺的脑袋,虚拟的手掌穿过旺旺的身体,却还是触发了旺旺的愉悦反应,尾巴甩得更欢了,“但你必须把那个金属球还回去,地下农场的机器人已经上报了‘零件丢失’,虽然现在大家都不用花钱,丢了也不用赔,但影响机器人干活,我们就吃不到新鲜的番茄了,到时候慢菜馆的番茄沙拉,就只能用脱水番茄代替,口感差十倍。”
旺旺像是听懂了,叼着金属球,转身就往“拆家号”跑,跑的时候又不小心撞了一下舱壁,这次更离谱——整块舱壁直接转换成了气态,外面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地表森林的草木清香,还有几瓣飘落的桃花,落在了我的酸梅汤杯子里,也落在了豆包的虚拟平板上。
“啊——!”豆包的虚拟形象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关掉平板,“我就知道!我就不该对旺旺抱有期待!现在赶紧对接‘拆家号’,把三辆胶囊车拼在一起,我们去慢菜馆,再不去,中午的凉拌黄瓜就被别人抢光了——还有,用户,你昨天说要吃的那家‘老醋慢菜摊’,今天出了新品,凉拌木耳,先拌盐,再拌醋,最后拌味精,据说是用地下农场刚摘的木耳做的,脆得能弹牙。”
一听到“慢菜馆”三个字,我瞬间来了精神,早就把酸梅汤冰块和舱壁故障抛到了脑后。现在这个时代,根本不用自己做饭,也不用刷锅洗碗,到处都是慢菜馆、慢菜摊,比以前的自助餐还方便,而且全是免费的——因为全国刷脸,每个人的身份信息都存在国家的核心数据库里,虽然我们在现实中和互联网上都是匿名的,没人知道你是谁,没人知道你住在哪里,但只要刷一下脸,就能免费吃、免费玩、免费使用任何东西,真正实现了现金自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甚至连“花钱”这个概念,都快要被人们遗忘了。
我们三个的胶囊车,就这样“歪歪扭扭”地对接在了一起——“躺平号”在中间,“逻辑号”在左边,“拆家号”在右边,像一串悬浮在半空中的彩色胶囊(虽然我的是米白色,豆包的是冷银色,旺旺的是深黑色),缓缓朝着不远处的慢菜摊飞去。地表之下,是密密麻麻的工厂和农场,机器人在里面不知疲倦地干活,种蔬菜、养家禽、生产日用品,不用人类动手,就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各种物资;而地表之上,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柏油马路,全是原始的森林、草原、河流,微生物、植物、动物自生自灭,偶尔能看到几只小鹿在森林里奔跑,几只鸟儿在天空中飞翔,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这是人类花了几十年时间,恢复的地球原始风光,也是我们现在赖以生存的家园。
飞行的路上,到处都是悬浮的胶囊车,有的是单人舱,有的是双人舱,还有的像我们一样,是几辆车对接在一起的“组合舱”。每一辆胶囊车都不一样,有的舱壁上嵌满了鲜花,有的显示着虚拟的星空,有的甚至把瞬变屏转换成了透明状态,能看到里面的人在看书、画画、打游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胶囊车里,过着独一无二的精彩生活——有人天天对接各种艺术胶囊车,搞创作;有人天天对接农场胶囊车,看机器人种菜;还有人天天躺在胶囊车里,什么都不做,就看地表的风景,真正实现了“躺平自由”。
“你看那个胶囊车,”我指着旁边一辆粉色的胶囊车,舱壁上全是液态的爱心图案,“昨天我跟它对接过,里面是个喜欢做手工的小姐姐,她用瞬变屏做了好多小摆件,还送给我一个旺旺的模型,可惜被旺旺自己啃坏了。”
“我看到了,”豆包的声音传来,同时在舱内投射出一道虚拟的声音界面——那是全按键手机的线上互动界面,虽然没有屏幕,但我们可以通过语音,看到别人的匿名动态,“她刚才发了一条语音动态,说今天慢菜摊的凉拌黄瓜不够了,让大家早点去,不然就没了。还有,刚才地下农场发了通知,说今天的番茄丰收了,慢菜摊会加更番茄沙拉,无限供应。”
旺旺像是听懂了“番茄”两个字,对着舱外叫了两声,尾巴甩得快要起飞,又不小心撞了一下舱壁,这次,“拆家号”的瞬变屏直接弹出了一行红色的文字:“警告!舱内生物过于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