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境小院。
陈洛站在院中,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也有些感慨。
林芷萱和楚梦瑶搬走了,院子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他倒不是不习惯,只是觉得有些孤单。
不过他清楚,分开住是迟早的事。
他一个男子,与两个女子长期同住一个屋檐下,虽说是同乡同门,可外人不会这么看。
风言风语传出去,对林芷萱和楚梦瑶的声誉不好,对他自己的前程也不好。
如今她们搬去了城南,安全有了保障,他也能安心处理自己的事。
“公子,你什么时候搬过去?”沈清秋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陈洛摇了摇头,道:“暂时不搬。我这边的事还没解决,徐鸿镇可能随时找上门,吴王世子也未必善罢甘休。我若搬过去,只会把麻烦带过去。等我解决了这些事,再搬不迟。”
沈清秋点了点头,没有多劝。
她知道陈洛的性子,他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了。
“那边的事,你多盯着些。”陈洛转过身,看着她,“护卫要够,巡防要密,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清秋道:“公子放心,那边我安排了二十名护卫,都是千秋庄的好手。白天晚上都有人值守,不会出问题。”
陈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幽深。
徐鸿镇,你什么时候来?
他等了几天了,可徐鸿镇始终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徐鸿镇在等什么,也不知道周权和陆婉儿是否落在徐鸿镇手里。
他只能等,等徐鸿镇找上门。
他需要做的,是在徐鸿镇找上门之前,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公子,夜深了。您该歇息了。”沈清秋轻声道。
陈洛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屋里。
他关上门,落栓,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今夜,他要继续修炼。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陈洛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徐鸿镇,忘记了京师的风云变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变得更强。
汉王府,书房。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院子里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将花木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影绰绰。
汉王朱文圭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只碧玉镇纸,目光落在对面的客人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一名年轻女子。
她坐在客位上,身姿窈窕,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却无半分血色。
肌肤苍白得不似活人,这份苍白非但不减其美,反而平添一股病态般的、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髻简单挽起,鬓边簪着一支白玉兰,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身上带着一股微不可闻的独特香味,似花香,似药香,又似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冷气息。
她的面容清冷,目光平静,坐在那里如一朵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若是陈洛在此,定能认出此女——红莲妖女,白昙。
当年在杭州,他曾与她有过渊源。
那短暂接触,至今记忆犹新。
汉王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轻视她。
他从白昙身上感觉到一丝危险——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
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弱女子,而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剑,随时可以出鞘伤人。
他放下碧玉镇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不安,笑道:
“白姑娘,方学士推荐你来,说有份大礼要送给本王。不知姑娘说的这份大礼,是什么?”
白昙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清冷:“殿下客气了。谈不上赐教,只不过小女子出身湖广,前些年路过荆州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复学先生说,这些消息对汉王殿下有用,特来奉告。”
汉王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什么消息?”
白昙道:“湘王朱柏,在荆州私铸钱币。”
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汉王与周谨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喜色。
湘王朱柏——太祖第十二子,封国荆州。
此人与齐王、代王那些草包不同,他文武双全,幼而聪慧,长而贤明,擅长书法、诗词,精通兵法,曾多次率兵平定叛乱,在湖广一带深得民心,与建文帝关系尚可,也从未表现出任何反意。
这样的人,不好动。
可私铸钱币,是死罪。
只要拿到证据,便是名正言顺。
汉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