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荒郊野岭,四下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他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楚梦瑶虽然已经缓过神来,可浑身还在发抖,翠儿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两人都走不动路。
他只能一手一个,夹着她们,脚尖点地,身形如御风而行,向城中掠去。
楚梦瑶被他夹在腋下,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眼泪还在流,可心中的恐惧却渐渐消散了。
她在陈洛身边,很安全。
翠儿闭着眼睛,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像念经一样。
状元境小院,灯火通明。
院子里多了七八名千秋庄的护卫,个个身手矫健,目光锐利。
他们分散在院子四周,将整座小院守得严严实实。
林芷萱在房间内,透过窗户望着门口的方向,面色平静,可攥着帕子的手指却捏得发白。
她一直在等,等陈洛回来,等楚梦瑶回来。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陈洛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他一手夹着楚梦瑶,一手夹着翠儿,快步走进院子。
林芷萱心中一喜,连忙出屋迎了上去。
陈洛将楚梦瑶放下,林芷萱上前扶住她,轻声道:“梦瑶,没事了。回来了,没事了。”
楚梦瑶看着林芷萱,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扑进林芷萱怀里,哭出了声。
翠儿被陈洛放下,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半天爬不起来。
两个护卫连忙上前扶起她,将她送到屋里休息。
陈洛看着林芷萱扶着楚梦瑶走进屋里,心中松了口气。
他跟了进去,看着楚梦瑶,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他对林芷萱道:“师姐,你照顾梦瑶,我出去一下。”
林芷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陈洛来到院中,目光扫过院中的护卫,最后落在站在老槐树下的沈清秋身上。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长发束起,眉目如画,手中抱着一柄长剑,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
陈洛走过去,低声道:“清秋,进屋说。”
两人走进正厅,关上门。
陈洛坐下,端起茶壶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沈清秋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公子,楚小姐没事吧?”
陈洛点了点头,道:“受了些惊吓,皮肉没伤着。休息几日便好。”
沉吟片刻,又道:“状元境小院这边,安全确实堪忧。这里住的都是低阶官员,巡防不够严密,巷子四通八达,谁都能进来。得换个地方。”
沈清秋道:“公子想换到哪里?”
陈洛想了想,道:“找一处官兵巡防比较严密的地段,离皇城近些最好。宅院要大一些,好安排更多的护卫。银子不是问题,你看着办。”
沈清秋点头应下,道:“公子放心,我明日便去物色。”
陈洛顿了顿,又道,“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派人来守着院子,我也不敢一个人去救人。”
沈清秋摇了摇头,道:“公子说哪里话。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公子不在,这院子不能没人守着。”
她顿了顿,又道,“公子,今日之事,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陈洛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紫金观的弟子,周权和陆婉儿。吴王世子雇他们来废我武功,他们打不过我,便绑了梦瑶来要挟我。”
沈清秋眉头一皱,道:“又是紫金观弟子?他们怎么没完没了的?”
陈洛冷笑一声,道:“银子呗。吴王世子有钱,他们便替他办事。紫金观虽然名声在外,可弟子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花钱。”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沈清秋点了点头,又问:“公子,那两个人,你杀了他们?”
陈洛摇了摇头,道:“没有。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打败了他们,便放了他们。紫金观毕竟是皇室道观,杀了他们的弟子,麻烦太大。”
他看着沈清秋,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不过,为了防止紫金观日后报复,你还是要加强对紫金观的监视。他们的动向,一举一动,都要查清楚。”
沈清秋应道:“公子放心。我回去便安排人手。”
陈洛点了点头,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正厅内安静了片刻,沈清秋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公子,还有一件事。手下盯梢徐鸿镇的人回报,今夜他出城了,方向正是城南外。”
“手下仅看到他出城南,后面就没敢继续盯了。三品武者的五感太敏锐,再跟下去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