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儿挣扎了几下,挣不开绳索,只能咬着牙,一言不发。
周权闭着眼睛,面色灰败,心中满是悔恨。
两名师弟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徐鸿镇上了马车,坐在四人对面,看着他们,目光幽深:“老夫今晚只问一件事——徐灵渭,是不是你们杀的?”
陆婉儿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不甘,却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没有杀他。我们是受吴王世子之托,去废陈洛的武功。徐灵渭的死,是意外。”
徐鸿镇眉头微皱:“意外?”
周权睁开眼睛,低声道:“是意外。我们受吴王世子之托,去城外埋伏陈洛。徐灵渭将陈洛引出城,我们在路上设伏。”
“可陈洛太过狡猾,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徐灵渭挡在了我们面前。我们收手不及,才误杀了徐灵渭。”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与徐灵渭无冤无仇,没有理由杀他。他的死,真的是意外。”
徐鸿镇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似乎在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吴王世子,为什么要对付陈洛?”
陆婉儿道:“因为女人。安陆侯府的洛云霏。吴王世子在追求洛云霏,可洛云霏与陈洛走得近,吴王世子因此记恨陈洛,便花钱雇我们废了陈洛的武功,断了他的手脚。”
徐鸿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车内的四人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辚辚声,和远处传来的夜鸟啼鸣。
马车离开官道,拐进一条荒僻的小路,颠簸了约莫一刻钟,在一处废弃的院落前停下。
四周荒草丛生,院墙坍塌大半,几间破屋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像一个个沉默的坟冢。
这里远离人烟,夜风穿过破墙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鬼哭狼嚎。
徐鸿镇下了马车,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个黑衣人将周权、陆婉儿和两名师弟从车上拖下来,押进院中。
两名师弟被推搡着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周权和陆婉儿被绑在两根木桩上,绳索勒进皮肉,动弹不得。
徐鸿镇站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狼狈的四人,目光冷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再问一遍。徐灵渭,是谁杀的?”
陆婉儿抬起头,咬着牙,目光倔强:“我说过了,是意外。我们是紫金观的人,奉命行事。徐灵渭的死,跟我们没关系。”
周权也接口道:“前辈,我们紫金观与徐家无冤无仇,没有理由杀徐公子。此事确实是个意外。前辈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吴王世子。是他雇我们对付陈洛,徐公子的死,我们也没想到。”
徐鸿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走到陆婉儿面前,看着她,目光如刀:“紫金观?吴王府?你们以为,搬出这些名头,老夫就不敢动你们?”
陆婉儿心中一凛,嘴上却依旧强硬:“前辈,紫金观是皇室道观,吴王府是亲王之家。”
“前辈若是动我们,便是与紫金观为敌,与吴王府为敌。前辈虽然武功高强,可徐家再强,能强得过紫金观和吴王府吗?”
徐鸿镇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一掌拍在陆婉儿肩上。
掌力不重,却带着一股炽烈霸道的内力,直透骨髓。
陆婉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可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周权见状,急声道:“前辈!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前辈若是杀了我们,紫金观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鸿镇转过身,看着他,冷笑一声:“紫金观不会善罢甘休?老夫倒要看看,紫金观能为你们出多大的头。”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冷冷道,“继续。”
几个黑衣人走上前,将周权和陆婉儿从木桩上解下来,拖进一间破屋。
两名师弟被押在一旁,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屋内传来低沉的喝问声、皮肉撞击的闷响,还有强忍着痛楚的闷哼。
陆婉儿始终没有叫出声,周权也咬着牙,一言不发。
徐鸿镇站在院中,负手而立,望着天上的月亮,面色平静。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又过了一刻钟,屋内传来陆婉儿的怒喝:“你敢!我是紫金观的弟子!你若敢碰我,紫金观不会放过你!”
徐鸿镇眉头微微一皱,转身走进破屋。
几个黑衣人正围着陆婉儿,有人伸手去扯她的衣襟,有人按住她的手脚。
陆婉儿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