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有了宝庆公主的题字,聚宝仙酿便有了“官方背书”。
那些原本觊觎聚宝仙酿的人,见这酒背后站着公主,纷纷打消了巧取豪夺的念头。
银子再好,也没有脑袋重要。
得罪了公主,可不是闹着玩的。
聚宝山庄的生意,从此蒸蒸日上。
每月的销量从一百坛涨到三百坛,又涨到五百坛,供不应求。
沈百万几次想提价,都被陈洛拦住了。
陈洛说,不急,先让名声传开,等大家都知道这酒了,再慢慢提价。
饥饿营销,细水长流,比一口吃成胖子更稳妥。
有了充足的银两,沈清秋的千秋庄在京师布局便更加顺利。
原本只敢租几间铺子,如今敢买了;原本只敢招几十个人,如今敢招上百人了。
沈清秋在城东买下一座三进的院子,作为千秋庄在京师的据点,又在城西、城南、城北各设了分舵,形成了覆盖全城的情报网。
她按照陈洛的指示,明面上以正规商会落脚京师,所开的店铺以维持生计为主,不要求赚钱;
暗地里发展情报网,以打听情报为主,不与当地地头蛇发生冲突。
茶楼、布庄、杂货铺、货郎,各种各样的身份作掩护,将千秋庄的人手撒了出去,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京师的一举一动都笼罩其中。
陈洛对沈清秋的进展很满意。
有了银两,有了人手,有了情报网,他在京师的根基便稳了。
徐灵渭的事,还在等机会;朝堂上的事,他插不上手;可聚宝仙酿的事、千秋庄的事,都在按他的计划一步步推进。
他不需要急,只需要稳。
一步一个脚印,把根基打牢,等时机成熟,便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夜色渐深,陈洛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微微上扬。
宝庆公主的题字,比他预想的来得容易。
这位公主,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对他还算照顾。
也许是因为他出的那些策,也许是因为他送的酒,也许是因为——她看出了他这个人有用。
不管怎样,只要有用,便有价值;只要有价值,便能在京师立足。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聚宝仙酿,酒液入喉,甘甜醇厚。
他放下酒杯,闭上眼睛,心中暗暗想着——这酒,真不错。
汉王府,书房。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方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汉王朱文圭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只碧玉镇纸,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不知在想什么。
周谨站在书案前,垂手而立,面色恭谨。
“你说陈洛是宝庆的人?”汉王放下镇纸,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周谨点头:“是。臣派人详查了许久,陈洛的出身背景、在京师的人脉往来,都查清楚了。”
“此人是江州清河县人氏,父母早亡,家境贫寒。十六岁考中秀才,后一路考中举人、进士,今年殿试钦点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任修撰。”
他顿了顿,继续道:“陈洛与宝庆公主走得很近。公主府议事,他常被召见。臣多方打探,确认公主的诸多削藩之策,皆出自陈洛之手。”
“此人虽官职不高,却深得公主器重,是公主在朝堂中最重要的谋士。”
汉王眉头微微一皱。
他想起宝庆公主在华盖殿上献的那道“召三王入京”之策,条理清晰,步步为营,连方效孺和黄子城都挑不出毛病。
原来,那道策的背后,是这个叫陈洛的年轻人。
“聚宝山庄的事,也与他有关?”汉王问。
周谨道:“是。聚宝山庄的东家沈百万,是江州人,与陈洛是旧识。聚宝仙酿能搭上公主府的关系,全凭陈洛从中牵线。”
“宝庆公主题‘聚宝天香’四字,也是陈洛求来的。如今聚宝仙酿在京师声名鹊起,日进斗金,背后站着公主,没人敢动。”
汉王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他想起江州。
那地方,他曾经数次派人去发展势力,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风先生,六品昭武,死在江州;严峻,六品昭武,也死在江州。
两个得力的幕僚,先后折在那个地方。
如今回想起来,江州那地方有些邪门。
“这个陈洛,倒是个人才。”汉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怎么我没有早发现他?若是他肯为我所用……”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周谨察言观色,低声道:“殿下,如今陈洛已为宝庆公主所用,怕是……不好拉拢了。”
汉王摆摆手,淡淡道:“一个从六品的翰林院小官,还不值得本王费那个心思。既然他选了宝庆,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