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在城东一处僻静的巷子前停下。
沈百万率先下了车,陈洛跟在后面。
巷子不宽,青石板路,两侧是灰墙黛瓦,门楣上挂着几盏灯笼,在暮色中泛着昏黄的光。
沈百万走到一扇黑漆木门前,敲了三下,停了片刻,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内,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长发束起,眉目如画,英气勃勃。
她看见陈洛,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公子,好久不见。”
沈清秋的声音清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可那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陈洛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从江州到杭州,从杭州到京师,一路走来,这个女人始终站在他身后,替他打点一切,从不抱怨,从不退缩。
如今,她终于来了。
“好久不见。”他笑道。
沈清秋侧身让开,请他进去。
陈洛迈步而入,沈百万跟在后面,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暮色渐深,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正厅内,酒菜已经备好了。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都是家常口味,却做得精致。
旁边放着一壶酒,酒香从壶嘴袅袅飘出,带着聚宝仙酿特有的醇厚与甘甜。
沈清秋来到桌旁,看向陈洛,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耳根微微泛红。
她身姿挺拔如青松,五官明丽大气,眉宇间自带一股飒爽英气。
可此刻,那股英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像剑鞘里藏着的软玉,若隐若现。
“公子,坐。”她的声音清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可那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陈洛在她对面坐下,沈百万也跟着坐下,三人围桌而坐。
沈清秋提起酒壶,给陈洛斟了一杯,又给沈百万斟了一杯,最后给自己斟了一杯。
她端起酒杯,朝陈洛举了举,笑道:“公子,恭喜你状元及第,入翰林院为官。这一杯,我敬你。”
陈洛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笑道:“同喜。你一路辛苦了。”
两人一饮而尽。
沈百万在一旁陪着喝了一杯,又给两人斟上。
酒过三巡,沈清秋放下酒杯,看着陈洛,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公子,收到你的信时,我正在江州处理千秋庄的事。信上说你状元及第,入了翰林院,我……我高兴得一夜没睡。”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顿了顿,又道,“公子与我一体,你高中状元,我与有荣焉。你说希望我尽快来京师主持事务,我……”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后面没说出口的是当时“那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动。
陈洛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人,从江州到杭州,从杭州到京师,一路走来,始终站在他身后,替他打点一切,从不抱怨,从不退缩。
她的心思,他懂。
沈清秋抬起头,目光恢复了清明:“不过当时江州千秋庄的事务还未安排妥当,我又多耽搁了些日子。直到全部安排妥当了,这才带着公子所需的人手分批前往京师汇合。”
陈洛问道:“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沈清秋道:“近百人。都是千秋庄训练的死士,个个身手不错,忠心耿耿。”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为了掩人耳目,我给他们分别弄了不同的户籍路引,分批进京,避免人员集中引来官府或有心人的注意。”
陈洛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赞许。
沈清秋办事,一向周到。
近百人的死士,分批进京,不同的户籍路引,这份心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看了沈清秋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沈清秋又道:“我到京师后,已经跟沈百万聊了一下午了。公子到京后的作为,沈百万都跟我说了。聚宝仙酿声名鹊起,公子带着沈百万在京师站稳了脚……”
她看着陈洛,目光中满是钦佩,“公子,你真是无所不能。”
陈洛笑道:“哪里哪里。沈百万出力最多,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沈百万连忙摆手,笑道:“公子别谦虚了。没有公子的方子,没有公子的主意,我沈百万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酿不出聚宝仙酿。”
他端起酒杯,朝陈洛举了举,“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三人又喝了几杯。
沈百万看了看陈洛,又看了看沈清秋,忽然站起身来,笑道:“公子,沈庄主,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许久未见,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