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笑道:“银子的事,解兄不必担心。只要姑娘好,花多少都值。”
解缙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陈老弟,你这是动了凡心啊。怎么,家里那两位师姐妹不够瞧的?”
陈洛摆摆手,笑道:“解兄说哪里话。我不过是好奇,想去开开眼界罢了。”
解缙哈哈大笑,也不追问,只是道:“行。等休沐日,我带你去。保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秦淮风月。”
陈洛拱手道:“那就一言为定。”
他站起身来,告辞离去。
出了待诏房,他嘴角微微上扬。
秦淮八艳这些,都有可能是他新的缘玉来源。
对此,他心怀期望,改天便去会会这些秦淮河上的奇女子。
陈洛正沉浸在对秦淮八艳的憧憬中,编修厅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宝庆公主府小太监站在门口,额上沁着细汗,拱手道:“陈修撰,公主殿下有请,请您即刻过府。”
王艮和李贯抬起头,看了陈洛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早已见怪不怪。
陈洛放下手中的笔,心中有些诧异——昨日刚去过公主府,今日又来召见,莫非出了什么事?
他来不及多想,跟着小太监出了翰林院,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前行,陈洛靠在车壁上,心中暗自揣测。
昨日议的是周王被削的事,今日又召见,怕还是与此有关。
到了公主府,孙内使引着他穿过几道门,来到依云殿。
殿内,宝庆公主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却许久没有动一下。
苏琬站在她身旁,手中捧着一份文书,神色也有些凝重。
毛大芳坐在客位上,腰板挺得笔直,面色如常,只是那双不大的眼睛微微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洛上前行礼:“下官陈洛,参见公主殿下。”
宝庆公主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陈洛在毛大芳对面落座,目光扫过殿内,心中暗暗嘀咕——公主这脸色,不太好看。
昨日虽然也凝重,却不似今日这般阴沉。
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宝庆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没有说话。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铜漏滴水的细微声响。
陈洛察言观色,见公主面色不豫,心中更加疑惑。
周王被削,是朝廷的大动作,按理说公主应该高兴才对——她一直支持父皇削藩,如今周王伏法,正是削藩迈出的第一步。
可她的脸色,分明是不高兴。
难道周王被削,对她有什么影响?
不应该啊。
她是当朝公主,周王是她的叔公,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怎么会被牵连?
他想不明白,便静静地坐着,等公主开口。
过了许久,宝庆公主放下茶盏,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今日召你们来,还是为周王的事。”
毛大芳道:“殿下,周王正押解入京,朝野震动。诸藩当知所戒惧,此乃朝廷之幸。殿下为何忧心?”
宝庆公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陈洛:“陈修撰,你怎么看?”
陈洛沉吟片刻,道:“下官以为,周王被削,只是开始。朝廷下一步如何走,才是关键。若处置得当,诸藩震慑,削藩可事半功倍;若处置不当,恐引发更大的动荡。”
毛大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陈修撰此言有理。不过周王谋反,证据确凿,朝廷行雷霆手段,名正言顺。诸藩若是安分守己,自不必担心;若心怀鬼胎,那也是自取其祸。”
宝庆公主听着二人说话,面色依旧阴沉。
她端起茶盏,又放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陈洛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公主有心事,而且不是小事。
她方才说“今日召你们来”,说明她之前已经议过这事了。
议的是周王被削后的应对之策,可她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他试探着问道:“殿下,可是朝中有人对削藩之事有异议?”
宝庆公主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却没有回答。
毛大芳接口道:“异议?周王谋反,证据确凿,谁敢有异议?便是那些藩王,也不敢公然为周王说话。”
陈洛心中一动。
毛大芳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可公主的脸色分明不对。
莫非不是朝臣有异议,而是皇室内部有人说了什么?
这削藩之事,表面上是朝廷对藩王的打压,可背后牵扯的,是皇室内外的权力博弈。
周王被削,有人高兴,有人担忧,还有人借机生事。
公主的脸色,恐怕不是因为周王被削本身,而是因为这件事引发的连锁反应。
他正想着,宝庆公主忽然开口了。
“陈修撰,你昨日说,南北失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