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天王殿,便是大雄宝殿,殿宇巍峨,佛像庄严,香火缭绕。
陈洛在殿中驻足片刻,便继续向后走去。
寺后,有一座古塔。
塔不高,却古朴庄严,历经千年风雨,依旧屹立不倒。
塔身斑驳,青苔点点,透着岁月的沧桑。
“阿育王塔。”沈青菱轻声道,“六朝古塔,真正的千年圣物。据说塔下地宫,供奉着佛祖舍利。”
陈洛仰头望着那古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千年古刹,千年古塔。
多少王朝兴替,多少人间悲欢,它都默默见证。
而他,不过是这时间长河中的一粒微尘。
可这粒微尘,也要在这世间,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在塔前默立良久,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身后,钟声悠扬。
陈洛带着沈青菱,正欲离开天禧寺。
方才在阿育王塔前静立片刻,心境愈发澄明。
此刻缓步向外走去,只觉这千年古刹的一草一木,都透着禅意。
可这禅意,很快被一声尖叫打破。
“哎哟!”
一个女子从侧面撞上来,结结实实地与沈青菱撞了个满怀。
沈青菱身怀九品武功,走路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怎么可能与人撞上?
她心中瞬间明了——这女子,是故意撞上来的。
可那女子却先发制人,张嘴就骂:“不长眼的东西!走路不看人的吗?”
沈青菱眉头微皱,压下心中的火气。
她江湖经验虽不算丰富,却也知道京师水深,不能随意惹事。
她先道歉:“对不住,是在下不小心。”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方才在下好好走路,是姑娘埋头赶路,这才撞上的。”
那女子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声音愈发尖利:“你还敢狡辩?明明是你撞的我!我这肩膀都撞疼了,你看看,都红了!”
她指着自己肩膀,那里衣料平整,哪有半分红肿。
沈青菱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陈洛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女子穿着不错,是绸缎衣裳,但款式是丫鬟常穿的那种。
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生得有几分姿色,此刻双手叉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没有武功。
但气焰嚣张,显然有所依仗。
陈洛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上前一步,淡淡道:“姑娘,你要如何?”
那女子抬眼看他,见他一袭石青色直裰,气度不凡,风度翩翩,态度顿时收敛了几分。
但她依旧不肯罢休,扬声道:“你们的人撞了我,自然要赔!十两银子,这事就算了。”
沈青菱眼睛瞪大。
十两?
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也不过四五十两银子。
这丫头张嘴就要十两,分明是碰瓷!
她正要发作,那女子却忽然尖叫道:“非礼啊!非礼!”
她指着陈洛,一脸惊恐:“他……他想调戏我!纵容手下行凶!”
沈青菱气得浑身发抖。
这颠倒是非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光天化日的,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那公子看着一表人才,怎么做出这种事?”
“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那女子见自己占了上风,愈发得意。她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
“今日要不赔偿十两,我就报官!让官府把你们抓起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洛冷笑一声。
“报官?”
他看着那女子,目光平静得可怕:“那你就报官呗。不过,你一面之词就能定罪?还真是笑话了。”
他顿了顿,忽然指向那女子腰间的钱袋:“我还说你偷了我家护卫的钱袋子呢。那里面,可有一百两银子。”
围观众人顿时哗然。
十两对一百两,这下热闹了。
有人笑道:“这下好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如各退一步?”
也有人劝:“都是小事,何必闹到官府?”
那女子脸色一变,正要反驳——
忽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几名护卫分开人群,簇拥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那女子年约二十岁,一身月白绣银丝的长裙,外罩同色披风,容颜极美。
她站在那里,便如月下仙子,清冷而高贵。
正是洛云霏。
那吵架的女子见了她,顿时面有喜色,快步迎上前去,福身道:
“小姐!您可来了!这两人胡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