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脖颈、肩膀、胸膛、手臂……
每一处都仔细擦洗,动作生疏,甚至有些地方因为力道拿捏不准而让陈洛微微不适,但她立刻就会察觉,调整力道,眼神中满是歉意与小心。
陈洛闭着眼,感受着热水包裹身体的舒适,更感受着那双微凉却温柔的手,在自己身上笨拙而认真地移动。
心中那点因虚弱带来的烦闷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与满足。
谁能想到,那个冷艳孤高、威严迫人的洛千雪,私底下对自己的爱人,竟是这般温柔细致,反差之大,令人心醉。
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只为他一人绽放。
陈洛心中暗喜:
此番虽凶险万分,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但能彻底救回洛千雪性命,更意外赢得她毫无保留的倾心与这般反差极大的温柔对待,实在是……
太值了!
看来今后,自己当真有福了。
浴桶中,水波荡漾,热气升腾。
洛千雪起初还有些羞涩放不开,但看着陈洛闭目享受、全然信任依赖自己的模样,心中爱意更浓,动作也渐渐自然流畅起来。
她甚至开始尝试为陈洛按摩酸软的肩背,虽然手法生硬,却充满了心意。
沐浴完毕,洛千雪又取来干爽的布巾,仔细为陈洛擦干身体,再帮他穿上干净舒适的寝衣。
整个过程,她做得一丝不苟,如同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
将陈洛重新搀扶回床上靠坐好,洛千雪自己也快速擦干穿好衣服,然后端来一直温着的燕窝粥。
她坐在床边,舀起一勺,先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吹凉,再小心翼翼地递到陈洛嘴边,柔声道:
“来,慢点喝,小心烫。”
陈洛看着她专注的神情,温柔的动作,心中软成一滩水,顺从地张口喝下。
一勺,又一勺。
洛千雪喂得极其耐心,时不时用丝帕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痕迹,眼中再无半分凌厉,只剩下如水般的柔情与专注。
烛光下,她眉眼低垂,长睫如扇,侧脸线条柔和美好,俨然一副世间最贤良淑德、温柔体贴的妻子模样。
谁能将她与那个执掌刑名、刀下无情、令杭州官场与江湖都敬畏三分的武德司副千户联系在一起?
陈洛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服侍,一边心中感慨万千。
劫后余生,情意更浓。
冰魄初融,化为绕指柔。
这一夜,柳府东厢,再无生死危机,只有劫难过后,两颗心紧紧相依的脉脉温情。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柳府内还弥漫着薄薄的晨雾。
东厢客院外,柳如丝与苏小小几乎同时抵达,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焦急、担忧,以及……
一丝掩饰不住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她们一夜都没睡安稳。
一方面是忧心洛千雪体内那索命的蛊虫,不知其是否会在夜间突然爆发;
另一方面,昨日洛千雪那异常主动的“治疗”请求,以及两人退去时那心照不宣的眼神,都让她们对昨夜东厢房内可能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猜测。
千雪和陈洛……到底有没有……?
这个念头如同小猫爪子,挠得两人心痒难耐。
因此,天才蒙蒙亮,她们便迫不及待地起身,草草梳洗,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推开虚掩的院门,穿过回廊,来到客厅门前,两人正要出声呼唤,却见客厅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洛千雪一身素雅的家常衣裙,青丝松松绾着,未施粉黛,却神清气爽,面色红润,眉宇间那份因伤痛和蛊毒带来的虚弱与郁色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带着淡淡光辉的宁静与安然。
她看起来……
好得不能再好了。
柳如丝和苏小小同时一愣,随即大喜!
“千雪!你……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柳如丝抢上一步,抓住洛千雪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苏小小也走上前,美眸中盈满惊喜:“洛大人,您……您没事了?”
洛千雪看着眼前两位好友——柳如丝发髻微乱,只随意插了根簪子,苏小小亦是衣着简单,未戴往日精致的首饰,两人眼下都带着淡淡的青黑色,显然一夜担心,未曾安眠,一大早又急匆匆赶来。
这份毫无保留的关切之情,让她心中暖流涌动,感动不已。
她轻轻拍了拍柳如丝的手,对苏小小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嗯,我没事了。昨夜,陈洛已为我解除了体内的蛊虫。”
“真的?!”柳如丝瞬间瞪大了凤眸,惊呼出声,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千雪!你的意思是……蛊虫没了?你性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