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不正是凭着那股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悍勇与锐气,专挑硬茬子下手,才在江湖上闯出的名堂吗?”
“怎么,如今有了男人相伴,日子安逸了,连这份勇于挑战、知难而上的心气都没了?这可真是……令人惋惜。”
她句句不提柳如丝“怕输”,却字字都在戳柳如丝最引以为傲的过往和性情。
柳如丝听了,非但没有如洛千雪预想的那般被激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子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
“我心气没了?没有追求啦?”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指尖拭了拭眼角,然后转头看向陈洛,声音又软又媚,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陈郎,你来说说,我是不是经常找你‘挑战切磋’呀?我的‘追求’可一直没落下呢!”
陈洛:“……”
他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这话能接吗?怎么接?
说是吧,那是昧着良心;说不是吧,今晚恐怕就别想安生了。
他只得干咳一声,含糊道:“表姐……嗯,一向……勤勉。”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但在洛千雪听来,却更像是柳如丝在强词夺理,而陈洛在无奈配合。
果然,洛千雪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还有一丝对柳如丝“沉溺情爱、不思进取”的失望。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惋惜与对过往并肩岁月的不念:
“唉……看来如丝你如今倒是有‘自知之明’了,知道如今远不如我,所以连切磋都不敢应了。”
“想当初,我们月下对饮,谈论武道,约定要共同攀登更高境界……如今看来,却是有人中途掉队,安于现状了。”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在否定柳如丝现在的选择和价值,更是直接质疑两人的“姐妹情谊”与共同追求是否还在同一条路上。
饶是柳如丝心思玲珑,脸皮也够厚,此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她可以被调侃,可以被算计,但绝不能容忍别人,尤其是洛千雪质疑她对武道的热忱和两人之间的情谊——
哪怕这份质疑很大程度上是她自己“作”出来的结果。
“千雪,”柳如丝坐直了身体,收起了那副慵懒嬉笑的模样,凤眸直视洛千雪,声音也沉静下来,“激将法用得不错。”
她顿了顿,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但这笑容里已没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带着几分锐气和被挑战的兴奋:
“好,好好好。千雪,你不就是早上在陈洛那儿吃了瘪,心里不痛快,想在我这儿把场子找回来吗?行,我奉陪!”
她站起身来,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那股属于“玉罗刹”的飒爽与锋芒,似乎又回到了她身上。
“走,练武场!”柳如丝下巴微扬,率先向外走去,步伐果断,带着一股久违的战意。
洛千雪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也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中透着冷冽的自信。
她也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对柳如丝的胜利,来重新稳固自己的心态,告诉柳如丝也告诉自己——
即便在某些方面被超越,她洛千雪,依然是那个不容小觑的寒江孤雁!
两人一言不发,却默契地同时向外走去,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苏小小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心中大呼精彩!
这一番唇枪舌剑,暗藏机锋,从互相试探到直白讥讽,再到图穷匕见、约定比斗,简直比话本里的戏码还要跌宕起伏!
她连忙放下茶壶,也起身跟了上去,这种好戏,怎能错过?
陈洛看着转眼间空空如也的内厅,和那两前一后消失在门外的倩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得起身跟上。
得,这下清净是没了,还得去看一场“姐妹阋墙”……
哦不,是“武道交流”。
他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这日子,还真是……
热闹非凡。
练武场上,阳光正好。
一冰一火,两道绝色身影遥遥相对。
旧日约定,今日锋刃,孰强孰弱?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