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易筋之象’,金筋初成……”
陈洛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与震撼。
《易筋经》的神奇,远超他此前想象。
仅仅是初步淬炼成两条手部经筋,便有如此显着的提升,若全身四百八十五道筋络尽数化为金筋,那将是何等光景?
恐怕当真能做到“力发由心,身随意动,不坏不灭”!
欣喜之余,他也暗自估算。
若不是这十日间屡屡被苏小小诱惑耽搁,以他的根基和悟性,全力淬炼之下,或许只需六日左右便能完成手太阳经筋。
这让他既觉可惜,又提醒自己需更勤勉自律。
看看窗外天色,已然全黑,但时辰尚不算太晚。
柳如丝还未归来,体内因方才淬炼成功而激荡的内息也正蓬勃昂扬。
“趁热打铁,一鼓作气!”
陈洛眼神一凝,决定继续淬炼第二条经筋——手少阳经筋!
此筋起于无名指末端,沿手臂外侧上行,结于腕、肘、肩等关节,继续上颈,最终系于耳后,与手太阳经筋相辅相成,主管手臂的旋转、托举、精准控制之力,是使用奇门兵器或暗器的基础。
他再次沉心静气,《菩提心法》护持灵台,《易筋经》心法流转。
以《金刚经》般若智慧观照经筋本质,洞悉其运行轨迹与薄弱节点;
以自身浩瀚精纯的液化内力为熊熊“炉火”,包裹向那条起于无名指的淡银色经筋;
以坚韧如铁的意志为“重锤”,开始新一轮的、更为精细和深入的“重铸”过程。
室内檀香袅袅,陈洛端坐如钟,宝相庄严。
肌肤之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金辉自双臂向肩颈蔓延,耳后区域亦有微光隐现。
他全神贯注,将心神完全沉浸在这脱胎换骨的淬炼之中,等待着第二条“金筋”的诞生,也等待着……
那位吩咐他“务必等候”的表姐归来。
等陈洛再次从物我两忘的淬炼状态中脱离,缓缓收功时,才发现窗外早已是夜色深沉。
静室内唯有他周身因《易筋经》运转而残留的淡淡金辉逐渐隐没,耳后与手臂外侧隐隐传来的温热与鼓胀感,提醒着他第二条手少阳经筋的淬炼已有了扎实的进展。
腹中传来一阵清晰的鸣响,强烈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这等高强度的经筋淬炼,消耗的不仅是内力,更是身体的精元气血。
他这一沉浸进去,便彻底忘了时辰,此刻急需大量营养补充消耗。
陈洛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觉双肩、手臂乃至颈侧都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灵与力量交融的奇异感觉,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他起身推门而出,唤来在廊下值守的仆役。
“表少爷,您出关了?”仆役恭敬问道。
“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表姐可曾回来?”陈洛问道,声音因久未开口而略显低哑。
“回表少爷,眼下刚过亥时。百户大人尚未回府,先前又遣人传了话,说公务棘手,恐怕要到子时前后方能脱身,请您务必安心等候。”仆役如实禀报。
亥时了……
陈洛微微蹙眉,柳如丝这公务看来确实麻烦,竟要忙到半夜。
不过也好,自己正好能安心用膳,恢复体力。
“我有些饿了,让厨房做些吃食送来,要……分量足些,最好能滋补气血的。”陈洛吩咐道,特意强调了“分量足”。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仆役领命,快步离去。
陈洛信步来到内厅,这里已点起了明亮的灯火,驱散了夜晚的清寂。
不多时,几名仆妇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盒鱼贯而入。
饭菜很快摆满了桌案。
显然厨房得了“分量足、要滋补”的吩咐,端上来的尽是硬菜:
一大盆浓香四溢的红烧蹄髈,皮酥肉烂;一整只炖得骨肉分离的药膳鸡汤,汤色澄黄,浮着枸杞红枣;一盘码得小山似的酱牛肉,肌理分明;还有清炒时蔬、金黄蛋饺,以及一大海碗粒粒晶莹的白米饭。
陈洛看得食指大动,也顾不上什么仪态,道了声谢便坐下,提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蹄髈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鸡汤鲜美醇厚,带着淡淡的药材清香,暖流入腹,顿觉四肢百骸都舒坦了几分;酱牛肉咸香耐嚼,补充蛋白质;时蔬爽口解腻……
他吃得专心致志,风卷残云,速度虽快却不显粗鲁,显然是饿极了。
一边吃,他心中一边回味着方才的修炼。
有了第一条手太阳经筋淬炼成金筋的完整经验,这第二条手少阳经筋的淬炼过程,果然顺畅了许多。
他对《易筋经》心法的理解更加深入,对内息化为“炉火”的掌控更为精微,以意志为“锤”的捶打也更有节奏和针对性。
“照这个速度,若是能不受干扰,全力淬炼的话……”陈洛暗自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