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的回应起初带着一丝被突袭的惊讶,但很快便反客为主。
他的吻不再像以往偶尔被她撩拨起反应时那般带着隐忍和青涩的粗暴,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与熟练的技巧,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攫取着她的甘甜与呼吸,仿佛要将这些时日以来被她“压制”的“委屈”和那份因赵清漪离去的“失落”统统倾泻出来,又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苏小小则完全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迎合。
她勾着他脖颈的手臂越发用力,娇躯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蓬勃的心跳和灼人的体温。
鼻腔里发出细碎而诱人的轻吟,如同最动听的乐章,鼓励着他更深入的探索。
敞轩毕竟不是最适宜的场所。
阳光太亮,临湖的窗户也可能泄露春光。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或许是陈洛一把将她抱起,或许是苏小小轻喘着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去我房里”。
总之,两人相拥着,唇舌未曾分离,脚步踉跄却又目标明确地离开了敞轩,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来到了三层最里侧、属于苏小小的香闺。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闺房内的光线被厚重的锦绣窗帘过滤得柔和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苏小小身上惯用的、清雅中带着一丝甜媚的熏香。
雕花拔步床上,锦被如云,纱帐低垂,构成一个绝对私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
在这里,最后的矜持与衣衫一同层层褪去。
苏小小不愧为红袖招精心栽培的头牌,即使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刻,解衣的动作也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与优雅,纤指轻勾,罗带渐宽,衣衫如同花瓣般片片滑落,露出羊脂白玉般无瑕的胴体。
曲线玲珑,起伏有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无声地发出邀请。
陈洛的眼中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欲望之火。
他同样快速褪去自己的衣物,常年习武锻炼出的精悍体魄展露无遗,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与苏小小的娇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没有过多的言语,所有的交流都化作了最直接的触摸、亲吻与探索。
他们仿佛换了一种更为古老、也更为激烈的“对抗”方式。
不再是言语的机锋,不再是才华的较量,而是身体与身体、气息与气息、欲望与欲望最原始也最深层的碰撞与交融。
苏小小虽未经人事,但红袖招的训练让她通晓男女之事,理论知识丰富,加之本性聪慧灵动,在最初的羞涩与适应后,很快便掌握了节奏,甚至能主动引领,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柔媚与风情发挥到极致。
她像一汪春水,既能包容一切,又能化作最缠绵的漩涡,让人沉溺其中。
陈洛则凭借着强健的体魄、旺盛的精力以及那份绝不认输的“好胜心”,在这场全新的“较量”中寸土不让。
他时而温柔缱绻,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时而又狂野有力,仿佛要彻底征服这片令他神魂颠倒的领土。
汗水交织,喘息相闻,床榻变成了他们的战场,也是他们的乐园。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共舞”。
他们在对方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也贪婪地汲取着对方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极致体验。
时间失去了意义。
从午后到黄昏,闺房内的春光未曾停歇。
偶尔传出的,只有压抑不住的娇吟、沉重的喘息、以及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交织成一曲最原始也最动人的生命乐章。
春宵苦短日高起,此刻却是日影西斜,暮色渐染。
而房内的两人,依旧沉浸在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不知疲倦,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压抑、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方锦被之中,彻底释放,彻底拥有。
早在敞轩内情动之时,苏小小便已用红袖招内部特定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向画舫上的人下达了命令:
三层今日封禁,不得打扰。
因此,任凭楼下如何日常运作,炊烟袅袅,管弦隐约,这属于三层的私密空间,始终安静得如同与世隔绝。
只有湖风偶尔拂过窗棂,带来远处模糊的水声,为这满室旖旎增添几分背景的韵律。
一场始于才华吸引、纠缠于利益算计、发酵于微妙情愫、最终在身体与灵魂最坦诚的相遇中尘埃落定的“较量”,在这西湖画舫最隐秘的闺阁深处,终于落下了它最激烈也最缠绵的帷幕。
从此以后,陈洛于苏小小而言,或许不再仅仅是那个才华横溢、可供“投资”与“压榨”的“债户”和“工具”,也不再是那个让她又好气又好笑的“冤家”和“对手”。
他成了她的男人。
是她主动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