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的优越感。
而他,多半是被动回应,即便有时反击得激烈些,也总带着几分被她逼急了的无奈和少年意气。
像今天这样,他主动提出如此直接、如此具有“进攻性”的要求,还是头一遭!
苏小小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加速鼓动起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从心底悄然窜起,流向四肢百骸。
她看着陈洛那张依旧沉静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这是被赵清漪的“无情离去”彻底刺激到了,想要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慰藉,证明自己?
还是说……
他终于撕下了那层“被动”的伪装,露出了属于男人的、真实的侵略性?
陈洛见她只是呆呆站着,眼神变幻,却没有动作,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耐。
他不再言语,直接伸手入怀,将那叠赵清漪留下的两万两银票“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书案上,就在那杯热茶旁边。
银票的边角甚至微微翘起,发出清脆的纸张声响。
苏小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看到那叠巨额银票,瞳孔微缩。
两万两……
赵清漪给他的“答谢”和“安抚”。
他竟然就这么随手拍了出来?
心中那点惊讶迅速被另一股情绪取代——一丝隐秘的、带着嘲弄的快意。
果然!
这舔狗被刺激得不轻!
连赵清漪“施舍”给他的钱,他都不屑一顾了?
或者,他是想用这笔钱……
来“买”她苏小小?
这个念头让苏小小感到一丝荒谬,却又……
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陈洛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与她有过如此深入肌肤之亲的男子。
他的才情早已让她沉醉痴迷,那些惊才绝艳的词曲,一次次击中她灵魂最深处对“美”与“永恒”的渴望。
而在那些打闹亲热的过程中,她引以为傲的媚功与心防,其实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点点侵蚀、瓦解。
她的清白,她的许多“第一次”亲密体验,都给了这个冤家。
潜意识里,她早已默许了他的特殊地位,甚至……
是有些钟意他的。
否则,以她红袖招头牌的身份和心性,岂会容忍一个男人如此“冒犯”?
加上她本身正处于女子最为青春曼妙、情思萌动的年纪。
那些与陈洛耳鬓厮磨时的情动感觉,身体的本能反应,都是真实不虚的。
她嘴上说着要看他笑话,要征服他,但内心深处,何尝不也曾偷偷幻想过,与他更进一步会是怎样的滋味?
只是骄傲和算计让她一直保持着主动,不肯轻易交出最后的主导权。
此刻,陈洛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强烈男性气息的主动“进攻”,这拍出银票的“豪横”姿态,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那些被理智强行锁住的、属于年轻女子的好奇、渴望、与一丝隐隐的……
畏惧。
怦然心动。
蠢蠢欲动。
欲拒还迎。
各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打翻的调料罐,让她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她该拒绝吗?维持骄傲?还是……
顺水推舟?
她呆立在那里,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斥责。
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得她肌肤白皙透明,脸颊却渐渐浮起一层动人的绯红。
那双平日里勾魂摄魄的媚眼,此刻却有些躲闪,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比窗外的西湖更加迷离动人。
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整个人的姿态,在僵直中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娇柔与……
任君采撷的无声诱惑。
敞轩内,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有些加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的湖水拍岸声。
陈洛的手,依旧搭在自己腿上,目光灼灼,等待着她的选择。
那叠两万两的银票,静静地躺在书案上,像是一道无声的考题,也像是一个……
充满诱惑与危险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