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太过媚俗,赵清漪又冷冰冰的像块木头,哪有姐姐这般知情识趣、风情万种?”
“姐姐的美,是深入骨髓的韵味;姐姐的好,是弟弟尝过就再也忘不了的滋味!她们?差远了!”
这话说得肉麻又直白,柳如丝明知他多半是在哄自己开心,但心中那股因比较而产生的酸意,还是被这番话熨帖得舒舒服服。
她脸上不禁露出笑意,却仍娇嗔道:“油腔滑调!你这张嘴,如今越发巧言令色了!明明她们二人一个媚骨天成,一个容颜绝世,又都比姐姐年轻,怎么会不如我?”
陈洛见她要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赶紧转移话头,不然以柳如丝的心思,能跟他比较辩论半个时辰。
他神色一正,道:“姐姐,说正事。我之前的‘借刀杀人’之计,目前进展还算顺利。赵清漪伤势恢复得不错,又有苏小小那二万两的债务像鞭子一样在后面赶着,她急于弄钱和报复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就看姐姐这边了。”
提到正事,柳如丝果然收敛了媚态,神色严肃起来。
她坐直身子,绸衫滑落些许也顾不上了,正色道:“放心,姐姐一直盯着。徐灵渭、孙绍安、王廷玉三人的日常行踪,我已安排最可靠的自家子弟严密盯梢。”
“孙绍安和王廷玉这两个纨绔,府学上学、流连花丛,行踪相对固定,都在掌握之中。”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只是那个徐灵渭……已有两日未曾露面了。”
“我前后派了几拨人手,在他常去的书院、西湖诗会、乃至一些相熟的青楼楚馆外蹲守,皆未发现其踪迹。”
“以他那种张扬好色的性子,绝不可能连续两日销声匿迹,除非……”
“除非他人已经不在杭州府了。”陈洛接口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柳如丝点头:“不错,这是唯一的解释。我们虽然盯梢甚紧,但他若悄然离城,我们的人一时未能察觉,也说得通。”
陈洛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沉吟道:“徐灵渭不在……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不影响大局。”
“徐家有徐鸿镇这个三品高手坐镇,徐灵渭本身也有武功在身,本就非首要目标。”
“我们的计划,可以先从孙绍安、王廷玉这两个‘软柿子’下手。”
“一来他们家族势力不如徐家,防备相对松懈;二来,拿下他们,既能给赵清漪‘创收’,缓解债务压力,也能剪除徐灵渭的羽翼,让他孤立。”
“同时,也是对徐家的一种试探和施压。”
“至于徐灵渭的行踪,”陈洛看向柳如丝,“还要劳烦姐姐继续追查,务必弄清楚他去了哪里,是暂时外出,还是……另有所图。此人毕竟是关键,不能让他脱离视线太久。”
柳如丝应道:“这是自然。我会加派人手,一方面继续在杭州城内搜寻蛛丝马迹,另一方面也会设法从徐府下人、车马行、码头等处打探,看他是否真的离城,以及可能的去向。”
她说着,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看向陈洛:“倒是你,弟弟。你周旋在苏小小那个诡计多端的杀手头子,和赵清漪那个心狠手辣的闻香教妖女之间,如履薄冰,姐姐实在放心不下。”
“要不然……你找个借口,先离开水月楼?剩下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未必非要你亲自在她们身边。”
陈洛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姐姐,此刻我不能走。我若离开,赵清漪便失去了最直接的引导和压力来源。”
“她如今对我这个‘救命恩人’颇为信任,又有苏小小那巨额债务的逼迫,才急于求成,容易被我们引导。”
“我们三人现在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我需要借赵清漪这把刀,赵清漪需要我提供信息和‘情感支持’,苏小小则贪图我的才华和可能的利益。”
“缺了任何一个环节,这借刀杀人的局就不好推动了。留在她们身边,虽然有些风险,但也是收益最大的选择。”
柳如丝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知道他心意已决,且确实有理,只好轻叹一声:
“唉,难为弟弟这般费心了。既要算计人心,又要周旋自保……”
她话锋一转,眼神又带上了那熟悉的、混合着醋意与警告的锐利,“不过,弟弟可要记住了,分寸!注意分寸!苏小小和赵清漪再美、再有手段,你也得把持住自己,可别……假戏真做,真对她们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陈洛立刻举起手,做发誓状,信誓旦旦道:“姐姐放心!弟弟心中只有姐姐一人!她们再是千娇百媚,在弟弟眼中,也不过是棋子与过客,绝无半分真情实意!弟弟的定力,姐姐还不清楚吗?”
柳如丝看着他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花言巧语!姐姐才不信你的鬼话!”
不过,她目光在陈洛神采奕奕、毫无倦色的脸上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