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镇眉头紧锁,“若只是寻常芦盗,以郡主身边护卫的实力,断不会轻易得手。可问题就出在那个郑三炮身上——他竟然是北方闻香教安插在杭州的香头!其身边有闻香教高手暗中相助,这才能击溃郡主护卫,成功劫人。”
他目光锐利:“后来出面要挟灵渭、索取巨款,又在净慈寺与我交手的那个女子,便是当日协助郑三炮的闻香教高手,身份恐怕不低。”
“我虽在净慈寺将她重创,掌中‘余烬复燃’劲力足以致命,但……终究被释明净那老和尚横插一手,未能当场格杀,留下了祸根。”
徐鸿镇脸色阴沉地继续道:“事后,我已将净慈寺外围得水泄不通,寺内也派人以各种身份轮番查探,尤其是我击伤她后,她遁走的方向——南屏后山,更是反复搜过数遍,竟未发现任何踪迹,也无尸体。”
“此女……必然还活着,而且很可能就藏匿在净慈寺内某处,以某种我们未能察觉的方式。”
“我已增派精锐,将净慈寺外围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她伤重未愈,离不开寺庙,迟早会被揪出来。但若……若她当真有什么秘法或接应,已经悄然逃脱……”
徐鸿镇的声音透出一丝寒意,“以其闻香教背景和狠辣手段,事后必然会对徐家展开疯狂报复。”
“更棘手的是,关键人证郑三炮据说已逃往北地闻香教势力范围。有此人在,那女子手中掌握的‘证据’便更具威胁。我徐家,如今便如坐在一座活火山口上,不知何时会爆发。”
徐鸿渐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缓缓捻动着腕间的一串紫檀佛珠,神色虽严肃,眼中却并无太多惊惶。
待徐鸿镇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苍老: “二弟,莫要自乱阵脚。此事虽险,却也未必就到了绝境。”
他条分缕析道:“首先,灵渭身边知晓此事的几个心腹,事发后均已被灭口。”
“单凭几个闻香教邪匪的一面之词,指控我徐家嫡孙绑架皇室郡主?谁会信?”
“朝廷法司,讲究的是真凭实据。没有铁证,仅靠邪教匪徒攀咬,动摇不了我徐家根基。”
“朝中那些与我们不对付的人,或许会借机攻讦,但无实据,终究难成气候。”
徐鸿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为兄所虑者,并非明面上的官司,而是暗地里的江湖手段。”
“那女子若真逃脱,以其心性武功,报复起来绝不会循常理。她奈何不了徐家整体,却极可能针对灵渭,或其他落单的徐家子弟下手。江湖路数,防不胜防啊。”
徐鸿镇点头:“大哥所言甚是。我也担心此点。这段时间,我会多调派几位剑盟内可靠的高手,暗中加强府中及重要子弟的护卫。”
“当然,最好还是能根除后患——找到并除掉此女。可惜……净慈寺内有释明净坐镇。”
“昨日晨间我强行出手已属冒犯,若再不顾其颜面,强行入寺搜查甚至杀人,便是彻底与净慈寺、与释明净撕破脸皮。”
“他虽不理俗务,但毕竟是西湖剑盟南屏长老,佛门高僧,影响力非同小可。不到万不得已,不宜走到那一步。”
兄弟二人正沉吟间,书房外传来轻叩声。
得到允许后,一名身着劲装、气息精悍的徐家暗探头目躬身入内,低声禀报:
“启禀二位老爷,刚刚得到消息。净慈寺内传出风声,南屏长老释明净……已闭关参悟,归期未定。”
“什么?!”徐鸿镇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释明净闭关了?消息确凿?”
“多方核实,应是确凿无误。寺中僧众皆知,且方丈禅院已封闭。”暗探笃定道。
徐鸿镇与徐鸿渐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以及随之而来的决断。
“天助我也!”徐鸿镇抚掌低喝,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机,“释明净闭关,净慈寺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和变数!那妖女若真藏在寺中,此刻便是瓮中之鳖!”
他转向徐鸿渐:“大哥,机不可失!我打算今夜亲自再探净慈寺!没有释明净掣肘,我便可以放开手脚,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妖女挖出来,就地格杀,永绝后患!”
徐鸿渐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释明净此时闭关,时机确实微妙。或许真有顿悟,或许……也是不愿与我徐家彻底对立,借此避嫌。”
“无论如何,对我徐家而言,这是难得的机会。二弟,你亲自去一趟也好,务必谨慎,若能悄然解决,不留痕迹最好。”
“即便……即便闹出些动静,只要不是太大,净慈寺群龙无首,事后也可周旋。”
“我明白。”徐鸿镇眼中寒光闪烁,“我会小心行事,尽量不惊动旁人。若那妖女还在寺中,今夜便是她的死期!”
徐鸿渐补充道:“多带几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