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漪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运转《青木长生咒》,试图以这缕生机为引,激发更多自身潜力,甚至反过来“中和”那股阴毒。
然而,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余烬复燃”的歹毒与诡谲。
这掌劲的真正可怕之处,不仅在于其初始的渗透破坏力,更在于其“余烬复燃”的特性——
它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悄然潜伏,专门等待并“引燃”对手内力运转时自然散逸或刻意调动的“生机之气”,以此为燃料,进行延迟性的、从内部爆发的二次甚至多次伤害!
当赵清漪运转《青木长生咒》、试图以生机真气疗伤时,她那本就微弱却精纯的“生机之气”,恰好成为了“余烬复燃”掌毒最佳的“燃料”!
就在她引导陈洛的内力触及一处关键经脉节点的刹那—— “嗤!”
仿佛热油中滴入了冷水,又像是黑暗中骤然爆开的火星!
那盘踞的阴毒掌力非但没有被驱散或压制,反而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活跃、膨胀、炽烈燃烧起来!
它以赵清漪的《青木长生咒》生机真气为引信,瞬间引燃了附近经脉中所有残留的生机气息!
“呃啊——!”
赵清漪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原本被陈洛真气带来的些许舒缓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灼烧剧痛,从内而外,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她经脉脏腑中疯狂搅动!
《青木长生咒》的引导瞬间中断,陈洛渡入的内力失去了指引,在她紊乱的气机中左冲右突,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加剧了痛苦,最终被混乱的劲力冲散,功亏一篑。
巨大的痛苦让她再也无法维持打坐的姿势,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倒去,正好跌入了近在咫尺的陈洛怀中。
温香软玉,瞬间满怀抱。
陈洛只觉一个柔软、滚烫、带着淡淡幽香与汗湿的娇躯毫无间隙地贴在了自己胸前。
那玲珑有致的曲线,隔着单薄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胸前的丰盈挤压出惊人的弹性,修长的双腿无力地蜷缩……
任何正常男子在此刻都难免心旌摇荡。
但陈洛此刻却无暇细细品味这突如其来的“艳福”。
方才他的内力探入赵清漪体内,虽短暂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阴毒掌力被“引燃”爆发的可怕过程,也隐约“触摸”到了《青木长生咒》那独特而精妙的生机真气特性。
“好厉害的掌毒!居然能引燃生机之气反噬自身!”陈洛心中凛然,“赵清漪的《青木长生咒》功法玄妙,生机精纯,若是全盛时期,以此功法疗伤驱毒,效果定然极佳。可惜她现在真气太弱,生机不足,反而成了那掌毒的燃料!”
“若是能有更强、更充沛的《青木长生咒》生机真气,以其生生不息、滋养万物的特性,未必不能反过来压制、甚至逐步中和吸收掉那“余烬复燃”的阴毒!”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脑中闪过。
可是,赵清漪此刻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提供更强的《青木长生咒》真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怀中的娇躯因痛苦而微微颤抖,气息愈发萎靡。
徐家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不能再等了!
情急之下,陈洛也顾不得许多,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意识都有些模糊的赵清漪,急声问道:
“姑娘!姑娘!你醒醒!刚才你运转的那门疗伤功法,是什么功法?品级如何?能否……能否将口诀告知于我?让我试试看,或许……或许我能帮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不甘与一种“绝不放弃”的执拗,目光紧紧锁住赵清漪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
赵清漪此刻已是浑身无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软绵绵地瘫在陈洛怀里,如同风雨中飘零的落叶。
经脉中灼烧的剧痛和屡次尝试失败的打击,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绝望。
“难道……这次真的熬不过去了吗?徐鸿镇……闻香教的大业……复国的希望……”
无数念头混杂着痛苦,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她听到了陈洛急切而不放弃的询问。
她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对上了陈洛那写满关切、焦急乃至一丝“疯狂”决心的眼眸。
那眼神,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他……还不肯放弃……”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酸楚,冲淡了些许绝望。
罢了,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保留的?
反正若熬不过去,一切都是空谈。
闻香教的秘传?此刻能救命才是真的!
“《青木长生咒》……”她气若游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五品……疗伤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