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向陈洛的眼神,却又带上了几分狐疑与幽怨,身子微微前倾,香气袭人:
“这倒是个好法子……只不过,这妖女可不是善茬,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我们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还是说……”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醋意与审视:
“是弟弟你看人家国色天香,动了别样心思,这才想方设法要救她,还想跟她‘交朋友’吧?”
陈洛心中咯噔一下,暗叫厉害,这女人的直觉当真敏锐!
脸上却瞬间摆出被冤枉的错愕与正气凛然,挺直腰板,义正辞严道:
“姐姐!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陈洛岂是那种见色忘义、不顾大局的好色之徒?”
“我所思所想,皆是为了如何更稳妥、更有效地对付徐灵渭那伙人,避免硬拼带来的无谓损失和风险!”
“姐姐你想,若我们直接出手,徐家势大,反扑起来,伤及无辜怎么办?柳影庄的兄弟、林师姐她们的安全,我能不顾吗?”
他语速又快又急,表情严肃诚恳,目光清澈直视柳如丝,将“一心为公”、“顾全大局”、“担忧亲友”的姿态做了个十足十。
柳如丝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眼中的狐疑渐渐散去,哼了一声,伸出纤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油嘴滑舌!算你说的有道理。姐姐就信你这一回。不过……”
她语气转厉,带着警告,“你给我记住了,不准对这妖女动什么歪心思!更不准被她那副皮囊给勾了魂去!否则,姐姐我可不会轻饶你!”
“姐姐放心!我心中有数!”陈洛连忙保证,心中却暗道这关总算暂时过了。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后续安排,主要是如何稳住赵清漪的伤势,以及在她醒来后初步接触的策略。
柳如丝不便久留,以免惹人注意,约定好联系方式和后续接应后,便悄然离去,继续以武德司百户的身份在寺中“巡查”。
陈洛回到房中,看着依旧昏迷的赵清漪,又想起柳如丝刚才的警告,不禁摇头苦笑。
“这戏……是越演越复杂了。既要骗过‘虎’,还不能让‘姐姐’起疑心……难度不小啊。”
他坐下,继续扮演着耐心守候的“救命恩人”,等待这位手握关键、容颜倾城的“芳仪”苏醒,好拉开下一幕更精彩的对手戏。
午时已至,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赵清漪依旧昏迷未醒,但小还丹的药力似乎让她苍白的面容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平稳绵长了些许,只是体内那股阴毒掌力的扰动依旧明显,眉头不时因痛苦而微蹙。
陈洛守了半日,腹中有些饥饿,也需了解一下寺中情况。
他轻轻为赵清漪掖好被角,又凝神感知了一下周围,确认暂时安全后,这才悄然离开房间,前往斋堂。
斋堂内气氛仍有些微妙的紧绷,僧侣和居士们低声议论着清晨的巨响和天王殿的破损,目光偶尔瞥向天王殿方向。
陈洛低调地取了斋饭,独自在角落快速用完,心中挂念着赵清漪,又特意向厨房讨要了一碗温热的、易于消化的米粥,用食盒仔细装好,带了回来。
回到东厢客房,陈洛小心地将赵清漪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臂弯,用调羹一点点将温粥喂入她口中。
她虽在昏迷中,但似乎本能地吞咽着。
喂完粥,又用干净布巾轻轻拭去她嘴角的残渍。
做完这一切,陈洛才微微松了口气,至少短时间内,她的身体能得到一些基础的营养补充。
刚将赵清漪重新安置好,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是小沙弥的声音:
“陈施主在吗?方丈让小僧前来传话。”
陈洛心中一动,整理了一下衣襟,出到房门外。
门外站着昨日引他去藏经阁的那位小沙弥,双手合十,神色恭敬。
“小师父有话请说。”陈洛合十回礼。
小沙弥低声说道:“陈施主,方丈大师让小僧转告您,他老人家忽有所感,需即刻闭关参悟,特命小僧前来告知施主,以免施主前去寻访时不见人,心中不安或有所误会。”
“闭关?”陈洛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方丈大师可说了要闭关多久?”
小沙弥摇头:“方丈未曾明言,只说机缘难测,短则三五日,长则旬月亦有可能,让寺中诸事照常,不必寻他。”
“原来如此,多谢小师父告知。”陈洛面色平静地点头,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小沙弥传完话便合十告退。
陈洛回房闩好房门,回到床边坐下,脸色沉凝下来。
“释明净大师此刻闭关……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心中警铃大作。
首要的威胁,便是徐鸿镇可能卷土重来!
清晨徐鸿镇是被释明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