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的一点“灵光”或“契机”。
为此,他曾闭关苦思,曾云游访道,曾与慕容苏、徐鸿镇等其他高手切磋论道,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这成为他晚年最大的心事与遗憾。
直到今日,遇见陈洛。
那几句偈语,那番关于“神意本质”、“无住生心”、“梦幻泡影”的论述,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心中某个一直模糊不清的角落!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原来,自己一直试图“修炼”的神意,试图“突破”的境界,其本源竟是如此清净无染,本自具足!
一切的滞碍,或许正是源于对“修行”、“突破”、“我相”、“法相”的执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连这追求突破的“过程”、这看似坚固的“境界屏障”,不也是因缘和合的“有为法”吗?
若以梦幻观之,不执不着,那屏障……还是屏障吗?
当他想通“武道神意,若契合本性,便是‘般若神意’,是智慧之剑,而非杀戮之刀”时,体内那停滞已久、圆融却略显沉滞的内力与神意,竟自发地开始发生某种极其微妙的共鸣与升华!
仿佛冰封的河流感受到了春意,开始松动、流淌!
虽然距离真正突破二品尚有距离,但那困扰他数十年的瓶颈,确确实实松动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前方的道路已然照亮,只要沿着今日所悟的方向继续修持体证,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这份点拨之恩,重于泰山!
释明净停下脚步,望向陈洛离开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感激,有赞赏,有惊奇,更有一种仿佛看到“佛子降世”般的郑重。
“此子,身怀大智慧,与我佛门缘法极深。绝非凡俗!” 他心中笃定。
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悟性与见解,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其言谈举止间流露的正气与慧光,也让他心生好感。
正因为如此,他才毫不犹豫地给予了陈洛最高规格的礼遇和便利——
准其自由出入藏经阁、允其长住寺中、甚至以“道友”相称。
这既是对点拨之恩的回报,也是一种投资,一种结缘。
他隐隐觉得,与陈洛结下善缘,或许对净慈寺、对他自身的修行,都将是莫大的助益。
“阿弥陀佛。”释明净低声诵了一句佛号,脸上露出平和而深远的微笑,“缘起缘灭,皆有定数。陈小友,望你在这净慈寺中,能寻得你心中所求的‘清凉’。老衲,拭目以待。”
钟楼的方向,传来了悠扬的晚钟声,回荡在南屏山与西湖之间,仿佛在为这新结下的奇妙缘分,作着悠远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