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与算计,从来不是恶人的专利。
为了守护重要的人,为了讨回血债,他陈洛,同样可以变得比他们更“擅长”此道。
来到大堂,陈洛脸上笑容更盛,快步走向孙绍安、王廷玉与宋青云围坐的桌子,远远便拱手道:“孙兄,王兄,宋兄!三位好兴致啊!”
他的声音清朗,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宋青云见到陈洛,脸上笑容更盛,毕竟陈洛如今是“钦赐举人”,风头无两,能过来加入他们的小圈子,他自觉面上更有光。
而孙绍安和王廷玉,见是陈洛这位钦赐举人来了,也不敢怠慢。
钦赐举人的名头,即便在他们这等世家子弟眼中,也颇有分量,何况陈洛昨日那番府学教授亲临颁旨的排场,他们也有所耳闻。
两人立刻起身,脸上堆起同样热情的笑容,拱手回礼:
“陈兄!”
“陈兄客气了!”
“恭喜陈兄!贺喜陈兄!钦赐举人,天恩浩荡,前程不可限量啊!”孙绍安声音洪亮,说着场面话,同时向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王廷玉也立刻跟上,满脸肥肉笑得挤在一起:“正是正是!陈兄乃人中龙凤,我等早就想结识了!今日特来道贺,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陈兄笑纳!”
说话间,两名随从已捧着两个沉甸甸的红漆礼盒上前,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里面赫然是整齐码放的雪花官银,银光闪闪,目测每个盒子里不下二百五十两,合计便是五百两!
“嘶——”周围一些尚未离去的住客和伙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两!
这手笔,对于寻常举人来说,简直是巨款!
即便是贺仪,也太过丰厚了。
一旁原本还因为收到孙、王二人二百两贺仪而沾沾自喜、觉得极有面子的宋青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嫉妒与失落。
方才他还觉得二百两是极大的脸面,此刻与陈洛的五百两一比,顿时显得寒酸起来,那点得意劲儿也消散了大半。
陈洛目光扫过那白花花的银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惶恐”,连忙推辞:
“这……这如何使得!孙兄、王兄太客气了!如此厚礼,陈某受之有愧啊!”
孙绍安大手一挥,豪气道:“陈兄切莫推辞!区区薄礼,只是我二人一点心意!陈兄若不收,便是瞧不起我们了!”
王廷玉也连连点头:“正是!陈兄高才,又蒙天恩,未来必是我等同辈翘楚。这贺仪,陈兄务必收下,权当交个朋友!”
两人一唱一和,态度坚决。
陈洛又“为难”地推辞了几句,见“盛情难却”,这才“勉为其难”地示意身后的客栈掌柜代为收下,并向孙、王二人深深一揖:
“既如此,陈某便厚颜收下了。二位兄台盛情,陈某铭记于心!”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真诚的“敬仰”,继续说道:“不瞒二位,陈某久居江州,却早已听闻杭州孙、王二府,家世显赫,诗礼传家。孙兄、王兄更是杭州府学中的翘楚才俊,声名远播。”
“陈某心生向往久矣,只恨无缘结识。今日得蒙二位屈节下交,亲自登门道贺,实在是陈某三生有幸,真真是相见恨晚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将孙、王二人捧得高高的。
孙绍安和王廷玉听得心中大为舒坦,看陈洛愈发顺眼。
对比之下,旁边那个明明想巴结却又端着架子、说话拐弯抹角的宋青云,就显得格外不痛快、不上道了。
看来这寒门出身的,也有懂事和不懂事的区别,这陈洛,显然就“懂事”得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结交的“贵人”。
见初步印象营造得不错,陈洛心思急转,决定再加一把火,并顺势将这两人引开。
他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略带狎昵的笑意,压低了声音道:
“说来惭愧,这些日子为了备考乡试,整日里清心寡欲,闭门苦读,实在是憋闷得紧。”
“如今桂榜已定,心事已了,早就听闻杭州西子湖畔的风月情致,远胜我江州江淮河畔,只是一直未曾得空领略。”
“不知孙兄、王兄……可有好的去处推荐?”
他顿了顿,目光在孙、王二人脸上扫过,见他们眼中果然亮起感兴趣的光芒,便更加热情地提议:
“今日难得与二位兄台结识,一见如故。不如……就由在下做东,请二位寻一处风雅所在,我们饮酒赏乐,畅谈风月人生,岂不快哉?也免得在此处,扰了客栈清净。”
孙绍安和王廷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
他们来此半天,与宋青云东拉西扯,早已不耐烦。
主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