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儿听到陈洛的问话,眼波微微流转,那刻意装出来的媚态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躲闪。
她拢了拢松散的发丝,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却带着几分讨好般的小心翼翼:
“昨日师弟钦赐举人的风光,我在楼上都瞧见了。真是……天大的荣耀,满城轰动呢。师姐我还没来得及当面向你道贺,在此补上一句,恭喜师弟前程万里,鹏程……鹏程万里。”
她说着祝词,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想起了自己名落孙山的现实,语气里不自觉带出一丝羡慕与落寞,“师弟……不会怪我没有第一时间祝贺你吧?”
陈洛摇摇头,目光温和而坦然地落在她脸上,避开了那些不该停留的地方,声音平静:
“师姐说笑了,我怎敢怪罪。不过是些虚名罢了,且我这‘钦赐’……实属侥幸,运气使然。若非机缘巧合,以我本来的学识文章,此番乡试,怕是要落榜的。”
他语气诚恳,并无半分得意,反而带着一丝自嘲。
“机缘?”柳芸儿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空洞的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什么机缘竟能换来‘钦赐举人’这般殊荣?师弟快与我说说。”
陈洛见她注意力被转移,心中稍定,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苦笑,仿佛回忆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说出来师姐莫要笑话。这‘钦赐’的功名……可以说是拿命换来的。”
“拿命换?”柳芸儿睁大了眼睛。
“正是。”陈洛点点头,语气沉重了几分,“就在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卷入一桩极其凶险的绑架案中。”
“被绑的是一位身份极其贵重之人。当时情势万分危急,贼人凶悍,守卫森严。”
“我亦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端倪,一时血气上涌,顾不得自身安危,便……便莽撞地追了上去。”
他顿了顿,见柳芸儿听得入神,便依照心中计划,将那段经历稍作加工,刻意渲染其中的惊险与自身的“不自量力”与“侥幸”。
“师姐你是不知道,那伙贼人皆是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之辈。其中领头的,更是修为深不可测。我这点微末功夫,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陈洛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心有余悸的颤音,“那一夜,西溪芦苇荡,月黑风高……我先是中了埋伏,背上挨了一掌,受了内伤;又险些被暗器打中要害;最后与那贼首周旋时,更是几次三番命悬一线,全凭着一点运气和……和一股不肯罢休的狠劲,才勉强支撑到援兵赶来。”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将孤立无援、以弱搏强、险死还生的过程讲得跌宕起伏,极力突出其中的“不可能”与“侥幸”。
柳芸儿听得屏住了呼吸,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角,仿佛身临其境。
“……最终,总算是侥幸救下了人质,我自己却也丢了半条命,养了许久方才恢复。”
陈洛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与后怕交织的神情,“事后朝廷论功行赏,因救的人身份特殊,这才破格赐下了这‘举人’出身。听起来是风光无限,可这其中的凶险代价……唉,若非实在别无他法,谁又愿意拿性命去搏这份‘机缘’呢?”
他抬眼看向柳芸儿,目光清澈而认真:“所以师姐你看,这世上的好处,从来不是凭空得来的。风光背后,往往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风险和代价。”
“我这‘钦赐举人’,说白了,是险死还生换来的,是与阎王擦肩而过挣来的。其中滋味,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柳芸儿听得入神,早已忘了起初的伪装与自弃。
陈洛描述的惊心动魄,让她仿佛暂时脱离了自身的苦海,沉浸在那虚构亦半真实的刀光剑影与生死一线间。
听到最后,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叹道:
“天爷……竟这般凶险!师弟你、你真是……福大命大!”
她这拍胸脯的动作全然出自本能,却忘了自己寝衣松散。
随着手掌落下,本就敞开的领口被牵动,滑落得更开,里面那件水红色绣着缠枝莲的丝质肚兜顿时显露无遗,包裹着那丰腴起伏的曲线,一片雪腻的肌肤在晨光与昏暗交织的室内,白得晃眼,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尚未平复的呼吸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憔悴与不自知的、极具冲击力的妖娆媚态。
陈洛纵然心志坚定,目光也不由得被那突如其来的白腻晃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随即立刻若无其事地、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重新聚焦在柳芸儿仍带着惊悸的脸上,仿佛刚才什么刺眼的景象都未曾看见。
柳芸儿自己却浑然未觉,或者说,在经历了那夜那场毁灭性的侵犯后,她对身体的部分“暴露”已产生了一种畸形的麻木甚至破罐破摔的无所谓。
她的心神还停留在陈洛描述的“九死一生”与“拿命换功名”的故事里,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洛,那里面有后怕,有感慨,似乎也有一丝……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