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两位贵人已回京,杨文轩更是无足轻重。
眼前这群人,既有绝色美人,又看似没什么强硬背景,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他连日来的惶恐与憋闷,似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出口。
猎艳!征服!用新的、更刺激的欲望,来掩盖旧的恐惧与不甘!
至于那件绑架案……只要自己小心些,官府查不到自己头上,何惧之有?
杭州依旧是那个他可以恣意妄为的杭州!
徐灵渭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属于风流公子哥儿的自信笑容,眼底的阴郁被一种混合着贪婪与势在必得的光芒取代。
他整了整衣襟,清了清嗓子,对孙绍安和王廷玉低声道:
“既如此,我们便过去打个招呼。注意些言辞,莫要唐突了佳人。先结识一番,再……徐徐图之。”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淫邪眼神,便调整出一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模样,朝着林芷萱等人所在的位置,缓步走了过去。
山风依旧呼啸,吹不散某些人心中骤然升腾的邪念。
凤鸣台上,秋风稍歇,游人如织的喧闹声似乎也因这几位突兀而至的访客而静了一瞬。
徐灵渭、孙绍安、王廷玉三人面带和煦笑容,步履从容地走到正与宋青云交谈的杨文轩面前。
“文轩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徐灵渭率先开口,声音温润,语气熟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仿佛只是偶遇一位相熟但不算亲近的同窗。
他今日一身靛青色锦袍,玉冠束发,眉目俊朗,嘴角含笑,端的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险些灭顶的惊魂。
杨文轩正说到兴头上,闻言一怔,转头看见是徐灵渭三人,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之色,慌忙拱手回礼:
“徐……徐兄?孙兄,王兄?真巧,竟在此处遇见三位。”
他心中着实意外。
这三位在杭州府学里可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尤其是徐灵渭,家世显赫,才名远播,向来只与谢庭文那等顶尖的世家子弟或是学政赏识的英才交往,对自己这等寒门出身的学子,平日连正眼都懒得瞧上一眼。
今日怎会主动上前打招呼?还叫得如此客气?
尽管心中疑惑,但良好的教养和长期的谨小慎微让杨文轩迅速压下杂念,脸上堆起惯常的、带着些许卑微的笑容:
“有劳徐兄挂念。文轩一切安好。三位……也是来登高赏秋?”
“正是。”徐灵渭含笑点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杨文轩身旁的宋青云,以及稍远处的几位女子,语气更加温和,“前些日子听说文轩兄结交了几位江州来的俊杰,文采风流,令人心折。早想结识,只是一直无缘。今日重阳登高,不意在此相遇,真是缘分。”
他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抬举了杨文轩“结交俊杰”,又表达了对江州学子的欣赏,姿态放得颇低,毫无世家子弟的倨傲。
孙绍安与王廷玉也在一旁含笑附和,态度友善。
杨文轩听得心头一跳,受宠若惊之感油然而生。
他何曾听过徐灵渭这般客气甚至带着些许恭维的言辞?
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同时,警惕心也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几分。
他连忙摆手:“徐兄谬赞了!文轩愧不敢当!这几位确实是我江州同乡,皆是我辈翘楚。”
他侧身,准备为双方引见。
徐灵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深知这些寒门士子最渴望的便是得到世家名门的认可与看重,几句不费成本的漂亮话,往往就能轻易打开局面。
见杨文轩上钩,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静待下文。
连续多日躲在家中惶恐不安,今日出门登山,本是为了散心兼维持“正常”形象,没想到竟有如此“意外收获”——眼前这群江州学子中,竟有数位姿容气质绝佳的少女!
这简直是上天送来的、抚慰他受惊心灵的良药!
色心一起,连日来的恐惧与压抑似乎都找到了宣泄口,他决定暂时抛开烦恼,好好享受这“猎艳”的乐趣。
“诸位同乡,”杨文轩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洪亮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容我介绍。这三位是文轩在杭州府学的同窗,徐灵渭徐公子,孙绍安孙公子,王廷玉王公子。三位皆是杭州本地俊彦,家学渊源,才学出众,在府学中极有声望。”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徐灵渭,语气带着推崇,“尤其是徐公子,出身杭州名门,家世显赫,素有‘杭州府学第一才子’之美誉,诗文书画,无一不精,乃是士林公认的翘楚。”
介绍完徐灵渭三人,他又转向己方众人,语气稍显简略:“这位是宋青云宋兄,这位是张明远张兄,这位是赵文彬赵兄,皆是我江州府学同窗,此番同来杭州参加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