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苏擎的性格,自然不愿平白受人恩惠,尤其涉及生意,更讲求公平互利。
但陈洛自忖与苏家关系非同一般,早已是“一家人”。
当初自己在清河县时,苏家倾力相助,不仅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庇护自己,更在自己前往江州府学求学时,提供了不菲的资助与物质支持,苏擎更是明里暗里提点、关照,这份“投资”不可谓不重。
如今自己有能力了,反哺照顾镖局,既是报答恩情,也是实现“一家人”的共同发展。
以苏擎的眼光和魄力,看到互助会这条稳固的财路,想必也是乐见其成。
想及此处,陈洛放下酒杯,斟酌着开口道:“伯父,说到生意……侄儿倒是有个想法,或许能为镖局略尽绵薄之力。”
苏擎闻言,眼睛一亮,放下筷子,认真看向陈洛:“哦?洛儿有什么好路子?说来听听。”
他深知陈洛如今眼界不凡,能说出口的,必非虚言。
陈洛缓声道:“不瞒伯父,侄儿在江州府这两年,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些‘江州互助会’的朋友。”
“互助会里多是些江州本地做正当生意的商家、工坊主,大家抱团取暖,互通有无。”
“时日久了,会内各家的货品流转、贵重物品押送,也积累了不少需求。以往这些业务多是零散处理,或是委托给不甚熟悉的镖行。”
他顿了顿,观察着苏擎的反应,见对方聚精会神,便继续道:
“威远镖局在江州地界信誉卓着,伯父您更是金字招牌。”
“侄儿想着,若是可能,侄儿回去之后,可以居中牵线,将互助会部分稳定的物流押运业务,引荐给威远镖局。”
“一来,会里的朋友们能有个可靠放心的选择;二来,对镖局而言,也算多了一条稳定的财路。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江州互助会!”苏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之色,“洛儿,你说的是近两年在江州府声名鹊起的那个‘互助会’?我早有耳闻!听说会里能人不少,整合了不少江州府的好生意!若是能搭上这条线,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高了三分,“洛儿,你……你真的有门路引荐?若能成,那可是帮了镖局大忙了!这可比接十趟杭州的镖都强!”
他行走江湖,消息灵通,自然听说过“江州互助会”的名头。
知道那是一个新兴的、背景颇为复杂的组织,据说与官府、甚至武德司都有些关联,在江州府商界影响力日增。
若能与之建立合作关系,对威远镖局而言,不仅是多了一笔稳定的大生意,更意味着打通了通往江州府核心商圈的一条重要人脉,意义非凡!
陈洛见苏擎如此反应,心中也甚为高兴,笑道:“伯父言重了。互助会里确实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此事侄儿回去之后便着手安排。伯父且宽心,待时机成熟,侄儿自会安排双方接洽。”
“好!好!太好了!”苏擎喜不自胜,连饮三杯,拍着陈洛的肩膀,“洛儿,你出息了!真出息了!伯父没看错人!这事若成,你就是镖局的大功臣!来,伯父敬你!”
陈洛连忙举杯相陪,心中也升起一股“终于能回报一二”的踏实感。
热闹间,苏擎又想起一事,对陈洛道:“对了,洛儿,明日你可有空?伯父还想带你去拜会一位贵人。”
“贵人?”陈洛放下酒杯,露出询问之色。
“正是。”苏擎点头,压低了些声音,“杭州府的同知王大人,王首仁王大人。你可知此人?”
陈洛略一思索,便想起来了。
他点了点头:“侄儿略有耳闻,听说王大人是由江州府通判升任而来。”
“没错。”苏擎道,“王大人早年尚未发迹时,曾在清河县任过一任县丞,与我岳丈林老太公有过一段渊源,受过林家一些恩惠。”
“后来王大人仕途顺遂,官至江州府通判,对我苏家及威远镖局也一直颇为照拂。”
“此次我来杭州,除了看你,也是想借机拜会王大人,维持这份情谊。”
“今日我已遣人递了拜帖,约好明日午后前去拜访。”
“我想着,带你一同去,一来让你认识认识这位父母官,二来,你也算是我们清河县出来的俊杰,让王大人见见,结个善缘,对你日后或许也有益处。”
陈洛心中了然。
苏擎此举,既是维护旧日关系网,也是在为自己铺路。
杭州府同知,乃是仅次于知府的副职,实权不小,且与江州府有旧,若能结交,对自己日后在杭州乃至浙省的发展,确有益处。
他当即拱手道:“伯父考虑周全,侄儿感激不尽。明日定当随伯父前往拜会王大人。”
席间众人又聊了些闲话,直到夜深,方才尽欢而散。
苏擎与两位女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