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立刻就要穿帮!
最尴尬的是,若是好事才进行了一半,撞上这两人,那自己才叫完蛋!
“还好,一切都还没开始,自己尚未暴露。”徐灵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思电转,开始飞速盘算对策。
眼下的局面,似乎还有转圜余地。
第一,除掉这一男一女。
若能成功,朱明远依然是砧板上的肉,自己的计划照旧。
但看这两人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那男子杀伐果断的模样,想要除掉他们,恐怕要付出不小代价,自己带来的家丁根本不够看,而且动静太大,容易留下后患。
第二,改变策略,伪装成真正的“偶遇者”。
自己可以声称是来西溪“赏夜芦”、“寻诗情”,偶然撞见“盗匪”行凶,于是仗义出手。
这样既能撇清与绑架的干系,说不定还能在这对男女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关键在于——徐晦!
徐晦还在渔寮里!
他是知道自己全部计划的!
而且方才进去那男子下手狠辣,徐晦凶多吉少。
但万一徐晦没死,或者临死前说了什么……
“必须确保徐晦闭嘴!”徐灵渭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悄然后退几步,对身后一名家丁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家丁微微颔首,身形悄无声息地隐入芦苇丛中,绕向渔寮另一侧,显然是准备伺机行事,确保徐晦无法开口。
安排完这一步,徐灵渭心中稍定。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锦袍,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惊怒”与“正气凛然”的表情,对身边剩余家丁沉声道:
“前方有歹人行凶!我等既为西湖剑盟弟子,岂能坐视不理?随我前去,救人除恶!”
说罢,他率先拔出腰间佩剑,做出一副义愤填膺、准备除暴安良的姿态,带着人朝着渔寮方向大步走去。
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自己先假装把那对男女当成贼匪同党,与他们斗上一斗,自己好歹也是西湖剑盟中年轻一辈有数的高手,实力已达六品,未必斗不过对方。
若是对方实力太强,自己“不敌”,那自己就假装认错贼匪,想必对方也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然后自己装成恍然大悟,若有机会,或可联手那对男女“铲除匪类”,再伺机而动。
最不济,也要确保自己“见义勇为”的形象立住,绝不能牵扯进绑架案中!
至于渔寮里的朱明远……
徐灵渭瞥了一眼那黑洞洞的门口,心中那团邪火与不甘再次升腾,却又被理智强行压下。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他咬了咬牙,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无畏”,仿佛真是一位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的正道少侠。
只是他未曾注意到,远处芦苇丛深处,另一双清澈而冰冷的眼眸,正将他的所有表演与算计,尽收眼底。
徐灵渭装出一副路见不平、义愤填膺的正道少侠模样,脚下步伐稳健,手中长剑一振,剑光霍霍,带着几分刻意营造出的“凛然正气”,直指柳如丝!
他所使的正是西湖剑盟核心绝学《春晓剑》。
此剑法讲究意境与剑势相合,灵动变幻,此刻在徐灵渭手中使出,虽因心绪不宁少了那份“苏堤春晓”的从容韵味,却多了几分急切与凌厉,剑招连环,如同春风化雨,绵绵不绝,倒也颇具声势。
他口中更是朗声喝道:“没想到贼人还有帮手!你这女贼,长得倒是貌美如花、气质不凡,奈何自甘下流,与这些匪类为伍!我徐灵渭今日便替天行道,擒下你这助纣为虐之辈!”
话音落时,剑尖已至柳如丝身前尺许!
他心中实则抱着试探与侥幸——若能趁其不备,一举击杀或重创这女子,少了这个帮手,对付渔寮里那男子的把握或许能大些。
柳如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桃花眼中寒光一闪,却无多少慌乱。
她身形微侧,如同风中弱柳,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剑锋最盛之处,同时素手一翻,腰间幽影刀已然出鞘半尺!
“噌——!”
刀光如一道幽冷的月弧,精准无比地格住了徐灵渭刺来的长剑!
刀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
柳如丝手腕微沉,一股阴柔却沛然的力量顺着刀身传递过去。
徐灵渭只觉剑身传来一股古怪的劲力,既沉且韧,震得他手腕微麻,后续剑招不由一滞。
他心中一凛,知道对方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至少是六品!
柳如丝借势退开半步,并未追击,而是上下打量了徐灵渭一眼。
只见此人锦袍玉带,容貌俊朗,眉宇间带有正气,观其举止气度,确不像寻常草莽匪类,倒有几分世家子弟或读书人的模样。
尤其是他方才那套剑法,虽然使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