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后或对镜梳妆,或翻阅话本,或指点一下宅院里的丫鬟仆役,兴致来了便去城中逛逛,买些时新衣料首饰,日子过得惬意非常。
她还特意让厨房备了些陈洛爱吃的宵夜点心,想着他晚上回来可以享用。
然而,一连数日,陈洛都是天擦黑才归家,回来时往往面带倦色,身上带着浓浓的墨汁和书卷气息,简单用过晚膳,有时还要在书房处理些互助会必须由他过目的紧急文书,与她说不上几句话,便早早歇下。
莫说温存,连好好说会儿话的时间都少了。
柳如丝独自坐在渐渐冷清的饭厅,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精致菜肴,又瞥向空荡荡的主位,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上,笑容渐渐淡去。
起初是无聊,继而有些失落,最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开始在她心头萦绕。
“备考?科试?”柳如丝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带着几分探究与不忿,“那两个小丫头片子,自己拼命也就罢了,还拉着我弟弟一起?早出晚归,比我这‘养伤’的还像个病人!”
她想起之前林芷萱和楚梦瑶来“探望”时,那看似礼貌实则暗藏机锋的眼神,心中明了。
什么同窗之谊、互相砥砺?
分明是借机把人圈在身边,防着她这个“表姐”呢!
“好啊……”柳如丝轻轻哼了一声,站起身,在厅中慢慢踱步,纱帔曳地,身姿摇曳,眼中却没了平日的娇媚,反而闪过一丝锐利,“把我弟弟当什么了?拴在书桌上的木偶?还是你们较劲拔河的那根绳子?”
她走到窗边,望着府学方向隐约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说是备考紧张,无暇他顾。转头就把我弟弟‘占’得死死的。这算盘打得,我在杭州都听见了。”
一股被隐隐排斥、忽视的感觉,混合着对陈洛“重学业轻红颜”的些许埋怨,在她心中发酵。
她柳如丝居然被冷落了,还是被两个她原本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小丫头,用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