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洛当时就在镖局,并不起眼。
后来陈洛来到府城,拜入林伯安门下,开始文试武道齐头并进。
武道进步快得邪门,还跟盐帮扯上关系,帮盐帮在擂台赛上出了风头。
再后来,不知怎么就跟那个从京师来的过江龙陈震搅在一起,搞出了风生水起的互助社……
如今,更是院试高中,成了秀才,有了正式功名,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寒门白丁。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赵坤喃喃道,眼神越发阴鸷。
他惯用的手段是挑拨离间、栽赃陷害、借刀杀人。
对付这种有潜力、有背景、自身也开始硬气起来的目标,不能再像对付普通江湖草莽或底层胥吏那样简单粗暴了。
“必须抓住他的把柄!”赵坤猛地握紧了玉扳指,“让他乖乖为燕王殿下效力!或者……至少让他不能再成为障碍!”
李慕白的失踪,就像黑暗中出现的一线微光。
如果李慕白真的出事了,而且与陈洛有关……那这里面能做文章的地方就太多了!
寒山剑宗可不是好惹的!
名门正派,实力非同一般,弟子在外不明不白失踪,岂能善罢甘休?
尤其是李慕白这种被寄予厚望的天骄!
“石锋!”赵坤声音陡然转厉。
“属下在!”
“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李慕白七月五夜监视陈洛之后的去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重点排查清水桥附近,尤其是南门外荒僻之地!他若真遭不测,凶手处理尸体必不会太远!”
“是!”
“另外,”赵坤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暗中散出风声,就说……寒山剑宗的李慕白李公子,在江州府与人结怨,可能已遭不测。”
“矛头不必直接指向陈洛,但要让人联想到,近来江州风头最劲、又与李慕白可能有过节的年轻才俊……是谁。”
他要制造疑云,营造氛围。
让寒山剑宗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陈洛身上。
“若真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证据,坐实陈洛与李慕白失踪有关……”
赵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那便是天赐良机!届时,无论是逼他就范,还是借寒山剑宗这把刀除了他,皆由我意!”
“属下明白!”
石锋躬身领命,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偏厅更深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赵坤独自坐在昏暗里,玉扳指在指间转动得越来越快。
陈洛……互助社……李慕白…… 这几条线,终于开始交织在一起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由他暗中推动的好戏,即将在江州府上演。
而那个迅速崛起的少年,究竟是会成为他手中的棋子,还是……被这场风波彻底吞噬?
“有意思。”
赵坤低声自语,眼中尽是掌控棋局般的兴奋与冷酷。
窗外,秋风渐起,卷落几片枯叶。
江州府的天空,似乎又要阴云密布了。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院中槐树的枝叶,在清水桥宅院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洛正在书房内,研究着《紫霞神功》中关于“十五别络”初探的晦涩篇章,试图为服用通脉丹冲击五品做些理论准备。
忽然,前院传来张嬷嬷略显急促的通禀声,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公子,门外有位……一位极美的姑娘求见,说是您的故人,姓柳。”
故人?姓柳?
陈洛心中一动,放下书卷。
他在江州府认识的、姓柳的“极美姑娘”,除了天鹰门那位冷艳孤高的柳凤瑶,似乎就只有……
他快步走出书房,穿过中庭,来到大门前。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女子,身着一袭水蓝色流云纹的织锦长裙,外罩月白轻纱披帛,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碧玉玲珑簪松松挽起部分,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肩后。
她身姿窈窕,曲线玲珑,即便只是静静站着,也有种惊心动魄的风流韵致。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组合成一张艳光四射、我见犹怜的绝美容颜,正是那种能轻易勾起男子保护欲与占有欲的类型。
不是柳如丝又是谁?
一年多未见,这位江湖绰号“玉罗刹”、实际爱财如命又心狠手辣的六品女高手,似乎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妩媚的风情。
而陈洛自己,这一年身高窜了一截,肩膀更宽,面容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线条更加清晰硬朗,气质也愈发沉稳内敛,变化不可谓不大。
柳如丝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在陈洛身上流转一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浓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