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分析,这种合作模式,对天鹰门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用付出流血代价,就能稳定获得更多地盘的实际收益,还能与一个实力不俗的势力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形成互补,天鹰门负责明面武力和秩序维护,互助会负责底层服务和部分物流。
在这种情况下,李慕白却拼命鼓动自己去对付互助会,这除了让天鹰门陷入无谓的消耗战,还能有什么好处?
“他根本不在乎天鹰门的利益,甚至……他可能就是想看到天鹰门与其他势力,尤其是像互助会这样有潜力的新兴势力,互相争斗,两败俱伤!”
柳凤瑶心中寒意更甚。
此刻,她对眼前这位点醒了自己的陈洛,信任感急剧攀升。
这不仅是因为陈洛实力在她之上,让她有武学上的敬佩,更因为陈洛本身是“江州武林的一份子”,他的分析和提醒,明显是站在江州本地势力的角度,担忧大家被外来者算计。
这让她感觉,陈洛与那个居心叵测的李慕白,完全是两类人。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头的愤怒与寒意,看向陈洛,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请教之意:
“陈公子,听你今日一番分析,再结合李慕白近期的言行……我越发觉得此人可疑。他似乎总在有意挑起我们与其他势力的争斗。你……你对此人,可还有什么看法?或者,对我天鹰门当下,有何建议?”
她这是真正将陈洛视为了可以商讨机密、指点迷津的盟友了。
陈洛听柳凤瑶问计,略作沉吟,便给出了一个稳妥而主动的策略:
“柳姑娘,依我看,眼下不宜直接与李慕白撕破脸,毕竟寒山剑宗名头在那里。”
“不如先以‘不变应万变’为主。他不是总来江州,还跟你打交道吗?”
“下次他再找你,你就反复跟他提一件事——加大丹药供应!”
“就说天鹰门前期投入巨大,市场反响极好,现在量跟不上,不仅门中损失,也损了寒山剑宗丹药的名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于他若有其他提议,或者又想鼓动你做些什么,你就跟他哭穷!”
“说门中资金都压在宣传和等待货源上了,周转困难,实在无力再兴事端。”
“总而言之,不拒绝、不承诺、不主动。只要我们不被他牵着鼻子走,他或寒山剑宗若真有阴谋,时间一长,总会露出马脚。”
“切记,绝对不能再被他三言两语就鼓动去当枪使了。”
柳凤瑶仔细听着,觉得此计甚妙,既能暂时维持表面关系,又能巧妙推诿、静观其变,还能反过来给李慕白施加压力,确实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上策。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陈公子所言极是,我记下了。”
见正事谈得差不多了,陈洛话锋一转,不再聊这些勾心斗角的江湖事。
今日毕竟是元旦,街上热闹非凡。
他借着这喜庆气氛,针对柳凤瑶冷艳孤高的性格特点,开始了新一轮的“社交攻势”。
陈洛将目光投向街边热闹的舞狮队伍,语气轻松地说道:
“说起来,柳姑娘,看到这些,倒让我想起当初我们初遇的光景。”
“那时姑娘的峨眉刺技法与身法,凌厉迅捷,令人印象深刻。”
“短短数月过去,姑娘不仅武艺更为精进,更已突破至七品,这份进境,当真是骇人听闻。”
他没有像寻常男子那样夸赞她的容貌,而是直击她最核心的骄傲所在——武道。
果然,柳凤瑶闻言,虽面上依旧清冷,眼神却微微亮了一些,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淡淡道:
“陈公子过谦了,你的进境,才是真正的骇人听闻。”
陈洛顺势接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与欣赏:
“非是过谦。武道一途,天赋、心性、机缘,缺一不可。”
“姑娘能在这般年纪稳扎稳打踏入七品,心性之坚毅,可见一斑。”
“更难得的是,姑娘身上这股……嗯,卓然不群的冷傲之气,并非故作姿态,而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不屑与庸碌之辈为伍。”
“这份气质,在江湖中尤为难得,也难怪能成为天鹰门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领袖人物。”
他这番话,可谓句句说到了柳凤瑶心坎里。
夸她天赋好、进步快,她听得多了,但陈洛点出了她“心性坚毅”、“源于实力的自信”,并将她的“冷傲孤高”解读为一种“卓然不群”的强者气质,而非简单的难以亲近。
这让她感觉,陈洛是真的看懂了她,理解了她行为处事背后的逻辑,而不仅仅是表面恭维。
尤其是“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领袖人物”这句,更是挠到了她的痒处。
虽然如今在门内受到柳如龙掣肘,但她内心深处,从未放弃过这份自认的领袖地位和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