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扫把在院子里打扫鞭炮留下的满地红纸屑。
昨天年初一不能扫地，要留财。
刚扫完地板，
姑丈张云祥就骑着豪爵摩托车，载着姑妈还有冰冰到了。
紧跟其后的，是小姑一家。
五菱宏光面包车，刚好坐了七个人。
林默搬出两百发的大烟花在院子里点燃。
他没想着放满地红，不然又得扫一遍。
两个姑妈到来，自带食材，鸡鸭鱼羊牛和各种自家地里种的蔬菜。
林默家里也不缺蔬菜，隔壁邻居年前就给他送了好多筐，吃都吃不完。
老宅旁边就有一块半亩的菜地，他也没去打理，现在都杂草丛生了。
林默打算花点钱委托张婶帮自己种上西瓜藤，
这样暑假回来就能有甜甜的西瓜吃了。
当然也不是就馋这口，半亩地呢，不能真的荒废了。
另外还有两亩半的水田，都出租出去了，每年收个几百斤粮食作为租金。
林默一个人，又不经常回来，吃都吃不完。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饭。
几个女人帮忙收拾起了房子，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
张云祥背着手在老宅里转悠，指着有些发黑的木头。
“过了年，我请几个老师傅，把宅子里外保养一遍。瓦片也要重新挑挑拣拣。”
老宅是青砖加木头结构的，有些窗户框的漆都脱落了。
林默点点头，这些事情上，姑丈比他懂。
他没打算把老宅推了重建，所以需要小心维护好。
大姑小姑还要去几个舅公家，所以收拾完就走了。
林默看着桌上摆满的菜，再看看橱柜里大年三十剩下的菜。
顿时感觉压力有点大。
他拿出手机给蚊子打电话：
“默哥，啥事？”
“晚上叫年轻一辈的都来我家吃饭。两桌人，你安排一下。”
“啊？”
“啊什么啊，太多菜了，吃不完，让大家帮忙洗盘子。我初四就得先走。”
“得咧，两桌人，轻轻松松。”
当天晚上，
老宅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喝酒划拳，声音都能传出二里地。
喝到尽兴，蚊子还搬出剩余的烟花拿出去放。
二十多个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虽然不是同届，但相互之间也非常熟悉。
一点也不拘束。
大家听林默的放开了吃，
本来老林家厨艺就不错，加上年轻人聚在一起，氛围好，
即使过年大家吃惯了大鱼大肉，也将两桌菜消灭得差不多。
农村娃一起吃饭有一点习惯很好，吃完了，会主动帮忙收拾餐桌，
特别是女生都很勤劳，将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初三傍晚，
林默就开车前往了岩市。
蚊子初六去福城，他还要留下来走亲戚。
今年过年，年轻一辈，除了林默，就属蚊子最风光。
往年对于走亲戚这事，他都不爱去的，今年特别积极。
在家里的话语权也增加了不少。
蚊子私下跟林默说，他爸妈现在跟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让他有点不习惯。
林默告诉他，因为他开始成长为家里的另一根顶梁柱了。
“如果哪天，父母开始看你的脸色了，跟你说话也小心翼翼了。”
“对你不耐烦的抱怨，也低头不争辩了。”
“那时候，说明父母已经渐渐老去了。”
“你讨厌父亲的平庸，殊不知，他也曾是怀揣梦想的少年。”
“你讨厌母亲的斤斤计较，殊不知，她也曾和你一样憧憬美好的未来。”
“不要踩着父母的肩膀，在看过世界的繁华之后，嫌弃父母的愚昧无知。”
岩城，连东街道，水木小区。
林默将车停在小区门口，打过电话后，没多久。
苏婉清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视线里。
白色的轻羽绒服，黑色裙子，搭配肉色加绒丝袜，踩着小皮靴。
像一只蝴蝶，欢快地一路小跑过来。
她扑得有些生猛，林默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林默，我有点想你。”
苏婉清的脑袋蹭着他的胸口，语气难得带着撒娇。
“我也想你。”
林默紧紧抱着她，闻着熟悉的香味，似乎要把她揉进怀里。
就这样紧紧抱了好一会。
林默才放开了苏婉清。
然后捧着她的脸，仔细地打量着她。
“好像长胖了一点点。”
苏婉清美目含情，似嗔似笑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