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流结束。灰色光球恢复了平静,但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环境能量同步流转的莹光,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进入了低功耗的待机与观察状态。
李昀缓缓收回神念,心中波澜起伏。
这“系统”果然不简单!它更像是一个被“封装”好的、随着自己成长而逐步解封的“辅助智能”或“知识库”,其背后关联着“星核”、“异数”乃至对抗“渊”的宏大背景。它之前的沉寂,或许是因为自己走上了真正自主的道路,不再需要基础的“任务”牵引。而现在的重启,则是因为自己触及了更高层次的“因果”(修复龙脉、重燃星火、接触上古秘辛),满足了某种“权限”提升的条件。
它提供的信息,验证并补充了许多自己的猜测,也指明了未来的方向。尤其是关于“神魂存在微弱异种印记残留”的警告,与庚老先生的怀疑不谋而合,证实了定鼎渊封印时,确实有极其微小的“渊”之衍生体或信息逃逸,并可能以自己为媒介进行了某种“标记”!这绝对是一个隐患。
还有那些未解锁的数据库条目和新功能模块,暗示着后面还有更广阔、更艰险的道路。
“辅助\/记录模式……”李昀咀嚼着这个词。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将真正完全依靠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前行,系统只提供信息参考和有限的辅助,不会再有任何强制或引导。这既是一种解放,也是一种更沉重的责任——一切后果,皆由自己承担。
他定了定神,暂时将系统的变化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实中的问题。
数日后,地眼阵域议事厅。
李昀、袁守诚、玉衡子、清虚散人、庚老先生、龙骧以及代表朝廷的首辅心腹幕僚再次齐聚。李昀的身体已基本无碍,只是修为需要时间慢慢恢复和调整。
“根据各方汇总情报,”首辅幕僚首先发言,“西北新聚拢的蛮族势力,其萨满祭司使用的力量,确实夹杂了部分战场残留的‘荒芜’与‘阴死’气息,但核心似乎是一种更诡谲的、偏向‘灵魂窃取’与‘阴影操控’的邪术。他们似乎在利用战死者残魂和‘渊劫’残留的负面能量,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或培育。”
“西南百目宗余孽的活动轨迹显示,他们在寻找一些特定的、蕴含强烈负面情绪或精神污染的地点,疑似在搜集‘素材’,可能与之前‘百目魔藤’的培育有关,也可能有新的图谋。”袁守诚补充。
“至于各地上报的‘阴影事件’,”龙骧脸色凝重,“皇陵秘卫动用了特殊手段进行复查,发现部分受害者体内,确实残留着一种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常规检测的‘惰性能量印记’。它不主动伤人,不传播,只是如同‘种子’般潜伏,似乎……在等待什么,或者记录着什么。我们暂称其为‘影蚀印记’。”
“影蚀印记?”李昀心中一动,系统警告中的“异种印记残留”,莫非指的就是这个?
“没错。”庚老先生接口,他这几日显然深入研究过,“老夫与清虚道友联手,设法‘捕捉’并隔离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印记能量进行研究。它性质极其特殊,并非单纯的破坏性能量,更像是一种……‘信息载体’或‘观测探头’,能够极其缓慢地、被动地吸收宿主的情绪波动、记忆碎片乃至生命场信息,并通过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类似‘量子纠缠’或‘高维共振’的方式,将信息传递出去。其传递目标……指向不明,但方向大致在西方极远处。”
西方极远处?李昀想起系统数据库中关于“渊”的概述,提到它是“概念性终结聚合体\/归墟侧向投影”。难道这些“影蚀印记”是在为某个位于西方、与“渊”相关的存在收集此界信息?
“它在记录此界生灵的‘存在信息’?”清虚散人皱眉,“这听起来比直接破坏更令人不安。它想做什么?分析此界弱点?筛选合适目标?还是……在绘制某种‘地图’或‘数据库’?”
“更麻烦的是,”玉衡子冷声道,“根据镇邪司最新线报,长安城内,也开始零星出现类似‘昏厥失魂’后留下‘影蚀印记’的案例了!虽然数量极少,且都发生在相对偏远或人员复杂的坊市,但这说明,那东西已经渗透进来了!而且,我们现有的防护阵法,对它的检测和阻隔效果似乎不佳。”
议事厅内气氛骤然紧张。外患未靖,内忧又生,还是这种诡异莫测、难以防范的“印记”。
“能否追踪印记的信息传递,找到源头?”李昀问。
“很难。”庚老先生摇头,“传递方式超越常规空间和能量感知,极其隐蔽。除非我们能捕获足够多、足够活跃的印记,或者……有一个足够强大的‘信标’或‘反向追踪器’。”他说着,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李昀一眼。
李昀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神魂中有系统检测到的“异种印记残留”,虽然被标注为“惰性潜伏”,但或许可以作为一个特殊的“样本”或“诱饵”?不过,这无疑风险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