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好像缺了一部分?”袁守诚再次检查后,对特意请来的玉衡子和清虚散人低声道,“不是消散,更像是……主动割舍,或者……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同化’或‘绑定’了?”
玉衡子沉吟道:“他最后燃烧的,很可能是自身‘存在’的某种本质,与‘星火’及‘真龙之灵’的残念产生了深度交融。如今‘星火’成为封印核心,‘真龙之灵’残念融入阵法,他的部分‘神’,或许也因此被锚定在了那里,无法轻易回归。”
清虚散人点头:“这就好比他的神魂,有一部分化作了封印的‘钥匙’或者‘阵灵’的一部分。想要完全恢复,除非封印彻底稳固无忧,或者……他自身强大到能重新收回那部分被‘绑定’的神魂。但以他目前的状态,几乎不可能。”
“难道……他就只能这样一直沉睡下去?”袁守诚痛心道。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庚老先生。他这几日神出鬼没,似乎在调查什么。
“庚老先生有何高见?”袁守诚连忙问。
庚老先生走进来,看了一眼昏迷的李昀,缓缓道:“老夫这几日,走访了几处龙脉节点,特别是太庙和定鼎渊附近,细细感知地脉变化。封印确实稳固,龙脉生机在缓慢恢复。但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老夫总觉得,地脉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挥之不去的……‘不协调感’。”
“不协调感?”玉衡子和清虚散人神情一肃。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就像一幅完美的画卷上,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墨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确实存在,破坏了整体的和谐。”庚老先生缓缓道,“这感觉,与之前‘渊’之力量的冰冷死寂不同,更像是一种……‘惰性’的、‘潜伏’的恶意。老夫怀疑,当时封印,可能并未将‘渊’之力量完全清除干净,有极其微小的‘种子’或‘印记’残留了下来,或者……逃逸了。”
众人脸色一变。这消息若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老先生可能确定?”袁守诚急问。
庚老先生摇摇头:“无法确定。那感觉太微弱,时有时无,且似乎能避开常规的探测。老夫也只是凭借多年与地脉打交道的一种模糊直觉。或许……等李小子醒来,以他对‘渊’之力特殊的感应,能有所发现。”
“可他现在……”袁守诚看向李昀,愁容满面。
“所以,老夫说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庚老先生道,“他的神魂部分被锚定在封印,与‘星火’和龙脉联系极深。若能引动更强大的龙脉生机,或者……得到‘真龙之灵’沉寂前可能留下的某些‘馈赠’或‘指引’,或许能刺激他的神魂,加速其与锚定部分的重新连接与恢复。”
“更强大的龙脉生机?‘真龙之灵’的馈赠?”袁守诚苦笑,“龙脉恢复非一朝一夕。至于‘真龙之灵’的馈赠……我们连它具体沉眠在封印何处都不清楚。”
庚老先生看向李昀手指上那枚古朴的石戒:“或许……关键还在于此物。它能引动‘星火’,与‘真龙之灵’产生共鸣,来历神秘。说不定,它本身就是某种‘钥匙’或‘信物’,能打开更深层的联系。”
众人目光聚焦于石戒。它此刻沉寂无声,与普通戒指无异。
“需要有人,尝试与这石戒沟通,或者……引动它。”玉衡子道。
“谁?此物显然已认李昀为主,旁人难以驱使。”清虚散人摇头。
“或许……不需要驱使。”庚老先生若有所思,“只需要提供一个合适的‘环境’或‘契机’。比如……将他带到龙脉生机最浓郁、或者与‘真龙之灵’关联最紧密的地方,再辅以特殊的阵法,尝试唤醒石戒与他自身残存意识的共鸣。”
“龙脉生机最浓郁……地眼?或者……定鼎渊封印附近?”袁守诚思索。
“地眼是节点,但定鼎渊是源头与核心,更是‘真龙之灵’残念融入之地。若论关联紧密,定鼎渊更合适,但那里……”龙骧沉声道,那里毕竟是刚刚完成血战、重新封印‘渊’之力的险地。
“风险与机遇并存。”庚老先生道,“可以选在定鼎渊上层,封印力量辐射的边缘,既能感受到龙脉源头的生机与‘真龙之灵’的余韵,又相对安全。再布下‘聚灵引神’大阵,集合数位高手之力,或许有一线希望。”
众人商议良久,觉得这或许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虽然冒险,但李昀的状态拖下去同样危险。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筹划细节时,一名钦天监修士匆匆进来,递给袁守诚一份密报。
袁守诚看完,脸色微微一变,将密报递给其他人。
密报来自皇陵秘卫的深层情报网,内容简短却令人不安:
“西北溃散蛮族各部,近日有重新聚拢迹象,疑似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