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混乱而恐惧的精神波动。
“‘渊’……是‘渊’的气息……比宗主描述的还要恐怖……不能待在这里了……任务失败……必须撤离……”
“可是……宗主严令……”
“留下也是死!那股力量在汲取一切!连我们的‘百目魔藤’本源都在被缓慢剥离!先撤!将‘渊’在此界显现的消息带回宗门!这才是最重要的!”
短暂的争执后,紫黑邪藤开始更加剧烈地收缩,那道空间裂缝也开始不稳定地颤动,似乎准备强行闭合,逃离此地。
正北,虚空之中,那片纯粹的“阴影”深处。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无数冰冷而漠然的意念在无声交流。
“目标:长安龙脉深层‘渊’之节点。状态:已被标记,初步激活。威胁等级:超越当前任务。建议:放弃原定干扰与刺杀计划,转为潜伏观察,记录‘渊’之脉络成长数据,伺机获取‘渊’之力量样本。‘影蚀’最高议会已授权。”
“附议。‘渊’之显现,意味着此界‘终末象限’的加速。组织需要更多数据。长安朝廷与各方势力的应对,亦是重要观察对象。”
“执行。”
无声无息间,正北方向的阴影气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但一种更加隐秘、更加难以察觉的“观察”视线,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向长安城,尤其是地眼、太庙等关键区域。
长安城内,首辅值房。
首辅阁老与几位心腹重臣,面色凝重地看着袁守诚传来的加急密报,以及皇城、边关等各处汇总的军情。
“龙脉复苏,强敌暂退,本是喜讯。可这‘渊’之标记,深层毒瘤……简直是附骨之疽!”一位兵部老尚书捶着桌子,又是庆幸又是忧愤。
“皇后殿下星命受损,强撑太庙。李昀力竭昏迷。袁监正独木难支。城外之敌虽暂缓,但据边军急报,西北、西南仍有大批敌军在集结,且出现了更多诡异兵种。”另一位阁老叹息。
首辅沉默良久,缓缓道:“袁监正的建议,很有道理。此事,已非寻常兵灾或邪祟作乱。涉及上古隐秘、国运根本,甚至可能动摇此界秩序。必须集天下之力,共抗此劫。”
他提笔,在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上,盖上了首辅大印和紧急调兵印信。
“立刻以陛下名义(虽昏迷,但玉玺可由内阁与皇后共同授权动用),发布‘天下勤王令’与‘诛邪悬赏令’!陈明长安之危,龙脉之劫,悬以重赏,恳请天下有道宗门、世家、散修高人,入京勤王,共诛邪魔,稳固山河!”
“同时,启动‘皇陵秘卫’,加强帝寝与太庙守备。开放部分皇家秘库资源,优先供应前线与钦天监。告诉袁守诚和袁天罡,朝廷会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他们!”
诏令迅速被抄送、发出,通过特殊的传讯法阵和信使,以最快速度传向大唐各州府、各大宗门、世家。
长安城的命运,已然与一个更加庞大、更加诡异的“旋涡”紧密相连。各方势力的目光与力量,开始向着这座千年古都汇聚。
而地眼阵域静室中,昏迷的李昀,意识却并未完全沉寂。
在他的意识星空深处,那盏已然化为“领域雏形”的“心灯”,正在自主地、缓慢地吸收着静室阵法汇聚而来的精纯灵气和地脉生机,修复着自身的损耗。
同时,一段段破碎的、来自龙脉深层共鸣的、关于“渊”之脉络的模糊感知信息,如同深水中的暗流,不断冲刷、刺激着他的潜意识。
一些光怪陆离、难以理解的画面碎片,在他意识深处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