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接冲击他。”袁守诚快速解释,“李昀现在正以自身‘心灯’与地脉污秽对抗,进行深层次疏导。地脉断口爆发的能量虽然狂暴,但其中也蕴含着最原始、最本真的地脉‘创生’与‘毁灭’交织的规则碎片。我要做的,是以阵法为筛,过滤掉大部分毁灭性能量,只将极小一部分相对‘中性’或偏向‘创生’的规则碎片,导入他正在引导的地气中。”
“这极其凶险!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老法师声音发颤。
“我知道。”袁守诚目光平静地扫过八人,“但这也是一个机会。李昀的‘心灯’之力,似乎对地脉规则有特殊的亲和与定义能力。如果他能借助这部分原始规则碎片,加速对龙脉深层伤疤的‘理解’与‘疏导’,甚至……可能让他对自身力量、对地脉本质,有突破性的领悟。这是险招,也是奇招。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诸位,可愿随老夫,行此逆天之事,为我大唐,搏一线生机?”
八名阵法师互相对视,眼中虽仍有恐惧,但最终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为首老法师重重抱拳:“愿随监正,万死不辞!”
“好!”袁守诚不再多言,“十息准备!启动‘地煞断脉阵’!目标节点,锁定!能量灌注,最大!”
整个地眼阵域剩余的所有阵法能量,除了维持李昀核心区域和外围收缩防线的基本所需,被尽数调动,疯狂注入地下,与那条被锁定的“隐龙暗络”节点产生共鸣。一个复杂而危险的暗红色阵法纹路,在地面下方隐隐浮现。
地眼光柱中。
李昀对外界的感知已经降到了最低,他全部的心神都用于维持“心灯”不灭,引导地气,对抗污秽,并承受着那缕神念离体带来的剧痛与空虚。
但他依然模糊地“感觉”到了阵域的剧烈变化,感觉到了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阵法波动和地脉的“哀鸣”。他也“听”到了袁守诚那通过阵法传来的、清晰而决绝的命令。
切断地脉?
李昀心中一震。他虽不清楚全部细节,但能猜到这必然是为了应对那正从太庙袭来的恐怖阴影。他也瞬间明白了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
他甚至隐隐感知到了袁守诚那个“导入冲击能量”的疯狂计划。
没有时间恐惧,没有时间质疑。
他能做的,只有信任。
信任袁守诚的判断,信任那些正在准备行逆天之事的阵法师,信任外面正在收缩防线、准备承受冲击的袁天罡和所有将士。
他将最后一丝清明的心念,沉入“真我核心”,沉入那盏摇曳的“心灯”。
“来吧。”他在意识深处低语,“无论是什么……我都接着。”
……
“三息!”
“两息!”
“一息!”
“地煞断脉阵——启!!!”
随着袁守诚一声嘶吼,八名阵法师同时将毕生修为与操控阵法的权限,推向极致!
“轰隆隆——!!!”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脏腑深处的恐怖震荡,从脚下猛地传来!
整个地眼阵域,剧烈摇晃!地面裂开道道缝隙,阵域光幕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地下五十丈,那条被锁定的“隐龙暗络”节点处,暗红色的“地煞断脉阵”光芒大盛,化作一柄无形的、凝聚了恐怖地煞之力的“铡刀”,狠狠“斩”落!
“咔嚓——!!!”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修炼者神魂中响起的、清脆而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条连接太庙与地眼的暗络,被强行截断!
“噗——!”“噗——!”
八名主持阵法的阵法师,同时如遭重击,口喷鲜血,萎顿在地,气息瞬间衰弱下去,其中两人更是直接昏死过去。强行截断地脉,反噬之力首先由他们承受!
几乎在暗络断裂的同一刹那!
断口的两端,被强行截断的地脉能量失去了管道的束缚,如同被堵住的高压水管两端同时爆开!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精纯地气、地煞浊气、以及那条暗络本身特性的能量乱流,如同毁灭的怒龙,从断口处朝着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疯狂爆发、喷涌!
地眼阵域边缘的地面,猛地向上隆起,然后轰然炸开!土石混合着狂暴的能量流冲天而起!若非袁守诚提前引导大部分冲击向上方宣泄,这股爆发足以将整个阵域从地下掀翻!
即使如此,剧烈的震荡和逸散的能量冲击波,依旧狠狠撞在了收缩防御的“艮山位”守军阵型上!
“结阵!顶住!”袁天罡嘶吼,与所有将士将力量注入防御阵势。光幕剧烈凹陷、变形,但最终没有破碎。阵内的将士们却被震得气血翻腾,不少人口鼻溢血。
而位于阵域中心、被多重稳固阵法保护的地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