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太重了!绝非他一个镇邪司司正能够做到。
袁天罡猛地起身,对左右心腹厉声道:“严密守护此处!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也不得移动李大人分毫!” 说罢,他转身冲出静室,以最快速度朝着皇城、向着太庙方向飞掠而去!他必须立刻找到皇后和袁守诚,将李昀的“回应”和自己的判断禀明,由他们,乃至整个朝廷的最高层,来做出这个关乎国运与功臣生死存亡的艰难抉择!
……
就在袁天罡急匆匆赶往太庙的同时,长安城阴暗的角落,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了。
蚀灵教的老道士通过青铜古镜,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庙薪火的异常波动,以及镇邪司方向隐约传来的紧张气息。他那干枯的脸上,露出了嗜血而兴奋的笑容。
“感应到了……‘母钉’的悸动在加强……那‘容器’的残存意志,似乎不甘心被吞噬,还想反抗?嘿嘿,垂死挣扎,正好加速‘蚀神’的侵蚀!”
“不过……似乎有别的力量在介入?是那‘社稷薪火’?还是……那所谓的‘彼方’残留?”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容器’彻底崩溃或被净化前,启动‘子母共鸣’,强行打开通道!”
老道士眼中幽绿光芒大盛,他猛地咬破十指,将精血涂抹在面前的青铜古镜上,口中念诵起古老而邪异的咒文。镜面剧烈波动,污秽的涟漪扩散,渐渐倒映出长安城地底的景象——那是被污染和损伤的龙脉网络,其中一个靠近皇城边缘、相对隐蔽的节点,正闪烁着微弱的、与李昀体内“蚀神钉”同源的暗红光芒。
“找到了……一处龙脉‘伤口’,正好可以作为‘蚀尊’力量渗透的缺口!” 老道士狞笑着,从怀中取出数枚同样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骨钉,“去吧,‘蚀灵钉’们,去污染那处节点,扩大缺口,接引‘蚀尊’的注视!同时,强化与‘母钉’的共鸣,让那‘容器’的崩溃……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手一挥,数枚骨钉化作道道黑光,穿透古观地底,遁入虚空,朝着长安城地底那处龙脉节点悄无声息地射去!
与此同时,老道士自身的气息也开始急剧攀升,那残破道袍下,干枯的身体竟然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扭曲的黑色符文,整个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杂着死亡、腐朽与疯狂信仰的邪恶气息。他准备亲自前往长安附近,在关键时刻,主持“子母共鸣”的仪式,接引他口中的“蚀尊”!
真正的杀机,如同夜幕般,彻底笼罩向风雨飘摇的长安城。
……
太庙,薪火鼎前。
袁守诚正全力施展法诀,试图稳住摇曳的薪火,同时研究压制“蚀神钉”的方法,额头已满是汗水。皇后也亲自守在一旁,面色苍白,眼中满是忧虑。
就在这时,袁天罡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顾不得礼仪,急促地将自己感知到的情况和判断,快速禀报了一遍。
“……娘娘,监正!李昀残存意识正在回应!他需要‘本土高阶守护力量’于‘节点’提供‘共鸣庇护’,进行一场危险的净化尝试!我认为,太庙薪火本源处,就是最合适的‘节点’!但此事风险巨大,关乎国运,需请娘娘与监正速速定夺!迟了,恐生变故!” 袁天罡语气焦灼,眼中布满血丝。
皇后与袁守诚听完,脸色都是大变。
“将李卿家移至太庙薪火前?在此地进行净化?”皇后声音发颤,“这……这万一失败,薪火受损,太庙震动,甚至波及龙脉……本宫……本宫如何向列祖列宗、向天下臣民交代?”
袁守诚也是眉头紧锁,手指快速掐算,半晌,沉声道:“天罡所言,虽风险极大,但……或许是唯一生机。李昀小友体内的‘蚀神钉’已被引动,若不能尽快解决,其反噬同样会污染薪火,侵蚀国运。两害相权……或许,主动冒险一搏,尚有转圜之机。而且,李昀小友能在此刻传出此等意念,说明其‘真我’未灭,意志尚存,这是最大的依仗!”
他看向皇后,目光恳切:“娘娘,陛下昏迷前将社稷与李昀小友托付于您。如今,社稷之安危(薪火、龙脉)与功臣之存亡(李昀),已因这‘蚀神钉’而绑在一起。消极等待,可能是两者皆失。奋力一搏,或可争得一线生机!请娘娘速做决断!”
皇后看着眼前摇曳的薪火,又想起昏迷不醒的皇帝和李昀那苍白的面容,想起长安城外那累累尸骨和破碎山河,眼中闪过挣扎、恐惧,最终化为一片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本宫懿旨:即刻起,太庙暂时封闭,除必要人员,任何人不得靠近!袁司正,你立刻亲自去将李卿家秘密转移至此处,务必小心!袁监正,请你全力准备,务必稳住薪火,并准备好应对任何可能的反噬与冲突!所需一切人手、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