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个画面浮现:大唐,长安,秦王府。年幼的“李昀”正发着高烧,床榻边是焦急万分的李世民(当时还是秦王)和长孙王妃。而幼童的意识深处,一点微弱的银光(坠落的碎片)正与这具身体的原始灵魂艰难地融合、挣扎……画面中传递出强烈的排斥、痛苦、以及对“自我”认知的混乱——“我是谁?是那个天外的碎片?还是大唐的秦王李昀?”
第三个画面:玄武门之变的前夜。青年李昀(已经融合了碎片意识)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他既拥有超越时代的认知和力量,又对李建成、李元吉并无必杀之恨,更对即将到来的骨肉相残感到深深的悲哀与无力。画面中,两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争吵:“袖手旁观,顺应历史,保全自身?”“出手干预,改变悲剧,但可能引发未知的时空反噬与更大混乱?”“你的力量来自‘秩序’,但何为真正的‘秩序’?是冷眼旁观所谓的‘历史必然’,还是遵从内心的良知与对亲情的眷恋?”
第四个画面:不久前,长安城面临“虚无炮击”与统御者军团毁灭威胁,含元殿地底,面对数据库本体的召唤与龙冕代码的强制锚定拉扯……那个关于“回归完整”还是“留下承担”的终极抉择,再次以极其强烈的细节重现!
更多的画面开始涌现,有些来自碎片更久远的、模糊的记忆深处(关于数据库的日常、与其他碎片的感应),有些来自李昀在大唐生活的点点滴滴,有些则是面临各种危机时的关键抉择……
所有这些画面,都围绕着几个核心矛盾:
“碎片”与“李昀”的身份认同冲突。
“高维秩序存在”与“低维情感羁绊”的价值观冲突。
“绝对理性”与“人性抉择”的行为模式冲突。
“追求力量与完整”与“承担责任与代价”的目标冲突。
冰冷的电子音在李昀的意识中直接响起:
“检测到目标存在多重认知层面与潜在逻辑冲突。”
“开始进行‘抉择复现’……”
“请依次对以下‘矛盾节点’做出‘此刻’的选择,并阐述‘选择逻辑’与‘对存在定义的影响’……”
紧接着,第一个需要“选择”的场景被突出显示——正是玄武门之变前夜,那个是否干预的抉择!
李昀发现自己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夜晚,站在秦王府的窗前,能感受到夜风的微凉,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梆子声,心中充满了当时的复杂情绪。
“选择A:不作为,顺应历史进程。”
“选择b:进行有限干预,尝试减少伤亡或改变部分结果。”
“选择c:全力阻止玄武门之变发生。”
“请选择,并说明理由。”
李昀沉默着。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回答一个“历史问题”,更是对他当前“存在本质”的一次拷问。他如今的选择,必然与当时(或潜意识中)的选择不同,因为经历改变了认知。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数据虚空中清晰回荡:
“我选择……b,进行有限干预。”
“理由:”
“第一,基于‘存在’现状:我已是李昀,拥有此界的身份、羁绊与责任。完全袖手旁观,违背我作为‘李昀’的良知与对亲情(尽管复杂)的感知,会造成长期的存在割裂感与自我怀疑,不利于意识稳定。”
“第二,基于力量认知:当时我已初步掌握超然力量,但对其边界与可能引发的‘蝴蝶效应’认知不足。全力阻止变数太大,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时空混乱,反而可能导致更坏结果(如李唐无法顺利统一,天下更久陷入战乱),这违背‘秩序’追求稳定的内核。”
“第三,基于‘秩序’定义:我理解的秩序,并非僵化的‘历史必然’,而是在尊重基本规则(如时代局限性、人心向背)的前提下,尽可能减少无序与痛苦。有限干预,如提前示警李世民加强防范(历史上李建成确有下毒计划)、或暗中保护某些不应卷入的无辜者,是在可控范围内,对‘无序’(阴谋、无谓牺牲)的一种修正,符合我对‘秩序’的践行。”
“此选择,强化了我‘融合性存在’的定位——既接受作为‘李昀’的情感与责任,又运用来自‘碎片’的理性与力量,在复杂情境中寻求平衡与最优解。它定义了‘我’是桥梁,是变量,而非纯粹的旁观者或破坏者。”
他的话音刚落,第二个选择场景立刻接上——数据库召唤与留下承担的终极抉择!
场景重现,那回归母体的诱惑与留下面对的艰难,无比清晰。
“请做出‘此刻’选择,并说明。”
这一次,李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