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巨响和光芒迅速远去、平息,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以及通道深处隐隐传来的、石块持续坍塌的闷响。那个守墓人连同部分通道,恐怕已彻底湮灭。
黑暗中,只有四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玉玦碎片散发出的、微弱的、仿佛指引前路的银白荧光。
“咳咳……都没事吧?”蝮七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痛楚。
“无大碍……”玄尘子喘息着回答。
荧光亮起,照亮了周围。他们似乎身处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边缘。脚下是平整的、铺着巨大方形石板的地面,向前延伸,没入深沉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了尘土、古老香料、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寂静”气息。
这里,就是“沉眠大厅”?
李昀缓缓站起,擦去嘴角一丝血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无垠的黑暗。他的秩序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蔓延出数十丈,便如同泥牛入海。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片黑暗的深处,那玉玦所共鸣的源头,那被守墓人拼死守护的“沉眠”核心,正散发出一种……浩瀚、古老、悲怆、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活性”的磅礴气息。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在刚才最后对守墓人发出的精神冲击中,他清晰地感知到,守墓人的意识深处,除了守护职责,还缠绕着一道极其隐晦、但绝对强大的……外部指令。那指令的源头,与“秽渊”的气息同源,却又更加……高位。
果然,这地脉暗道,这沉眠大厅,这守墓人……都与“秽渊”,或者说与龙冕代码,脱不了干系。
所谓的“净源池”之旅,从一开始,就是一条被精心引导的、通往陷阱的道路。
只是,这陷阱的具体模样,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诡异和危险。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青阳子点亮了更多的荧光符,但光芒依旧穿不透那厚重的黑暗,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蝮七拿出残图,对照着玉玦感应,指向黑暗深处:“残图显示,‘净源池’的入口,就在这沉眠大厅的最深处。我们必须穿过去。”
李昀没有反对。到了这一步,已无退路。
“跟紧,保持警惕。”他率先迈步,踏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荧光只能照亮脚下数尺范围。巨大的石板一块接一块,延伸向未知。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题。连脚步声都被某种力量吸收,显得沉闷而压抑。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黑暗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轮廓。
那似乎是……石棺?
巨大的、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的黑色石棺,静静地摆放在地面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如同沉默的士兵方阵,一直延伸到黑暗尽头,不知有几千几万具!
每一具石棺都紧闭着,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或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但它们散发出的那股沉凝、死寂、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未散“执念”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恐怖氛围。
这里,就是“沉眠”的真正含义?一个埋葬了无数古老存在的……万棺之地?
“这些棺材里……是什么?”玄尘子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人能回答。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石棺的缝隙之间,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无边无际的“沉睡者”。
玉玦的共鸣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指引着他们向着棺阵最中心的方向前进。
越往中心走,石棺的材质似乎越发古老,有些甚至呈现出玉质或某种晶莹的质感,体积也更大。空气中开始出现极其微弱、仿佛幻觉般的低语、叹息、或是无意义的呢喃,交织成一片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李昀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秩序感知在这里被压制得更厉害,但他还是勉强“看”到,一些石棺内部,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存在着某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极其晦涩的“印记”或“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