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还未稳的新帝都会先暂时隐忍,等日后羽翼渐丰才开始逐步的收回权利。
可惜,杨廷和选的这位新帝,却是中国历史上最聪明、手腕最高的皇帝之一。
在最开始的进城方式双方就有了难以弥合的分歧。
按照杨廷和等人的安排,朱厚熜应当从东安门入宫,
居文化殿,择日登基,加冕为大明帝国的新一任皇帝。
这条路线的政治含义非常明确:东安门是皇城东门,
专供太子出入;文华殿则一直是太子居所,
英年早逝的武宗为太子时就一直居住于其中。
换句话说,这条路线象征太子→皇帝的嗣子承统。
也就是说,朱厚熜一旦走了这道门,就等于在程序上
承认自己是孝宗的嗣子,继的宗统,也继的是嗣统。
这条路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宗法秩序的连续,
也能让正德——弘治这一支的君统与宗统毫无裂缝地延续下去。
但朱厚熜拒绝了。
他坚持从大明门入宫。
大明门是天子正门,象征皇权。
这个选择,并非形式上的强硬,而是一种极为清晰的政治宣告:
他不是被过继的嗣子,而是以宗室身份继位的天子。
换句话说,他要保留对自己血缘与名分的解释权。
这一刻,冲突已经注定。
在以杨廷和为首的文臣看来,城门的选择不是个人偏好,而是国家秩序的起点。
杨廷和坚持的,并非针对朱厚熜个人,而是对一整套宗法—君统逻辑的维护:
兄终弟及,本就属于非常态,若再不通过过继把名分扶正,
未来的皇位合法性将处处留口,为大明的未来埋下隐患。
但在朱厚熜看来,问题恰恰相反。
一旦在最初的程序上让步,之后关于谁是皇考、谁有资格入庙、
谁的血脉才算正源的解释权,就会被牢牢攥在文臣手中。
他不是不懂礼,而是不愿让礼成为束缚皇权的绳索。
于是,大礼议的真正主题,在进城这一刻就已经摆上台面:
皇权的合法性,是由经典与官僚来裁定,还是由皇帝本人来最终确认?
在之后,争论迅速从城门,蔓延到称谓——从皇考该是谁,
到继统是否必须继嗣,再到孝宗、武宗在礼制中应居何位。
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皇位,嘉靖强力要追封他的生父兴献王为皇帝。
虽然通过左顺门的一通廷杖,嘉靖让那些手里
只有笔杆子的文臣知道了这大明究竟是谁说了算,
但对他来说,只要父亲兴献王仍然被挡在太庙之外,
大礼议的结论就始终存在被翻案的可能。
对于此,他直接就要将被他追封为“睿宗”的生父兴献王抬进大明太庙。
太庙里可是有大明的太祖爷朱元璋,
只要把父亲抬进去,又有谁还能质疑他的身份?
而这又牵扯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虽然理论上
每一个皇帝都能进入的太庙的实际位置是有限的。
一般来说,只有拥有大功绩的皇帝如太祖、太宗之类的才能为神主,
享受主祭,其他的皇帝只能升附太庙,享受陪祭。
至嘉靖十七年(1538年),大明传自太祖朱元璋的太庙九室已满,
朱厚熜为将生父兴献王朱佑杬牌位迁入太庙,需调整既有宗庙格局。
然后天才的他就将朱棣庙号由“太宗”升格为“成祖”,
使其与明太祖朱元璋形成“二祖并尊”格局,
确立“二祖七宗”新体系,为迁祧仁宗朱高炽、腾出太庙席位创造条件。
次年十月,他顺利的将朱佑杬追尊为“明睿宗”,
实现了他自己对帝王孝道与政治诉求的统一。
虽然朱厚熜通过抬高朱棣地位,让太祖朱元璋和成祖朱棣并立,
合称‘二祖’,巩固了燕王系法统,强化了自永乐朝以来皇位传承的合法性,
但身为当事人的朱棣想来一定不会高兴的就是了。
朱棣: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他m的,他为了证明自己是顺位继承、继承了自己老父亲朱元璋的皇位,
而不是抢了自己大侄子朱允炆的皇位,可是直接动用了岁月史书,
让他本来死在了洪武三十一年的老父亲朱元璋在历史书上
活到洪武三十五年,足足为老父亲续了四年的命。
朱元璋:有的人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
朱允炆: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可、可朱厚熜这个不孝子孙,为了自己区区的一己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