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云层下方，海浪翻滚。
“警告！你已接近我方空域！立即转向离开！”
公共频道里，华夏飞行员的英语驱离宣告一遍遍回荡，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两架涂装灰色的歼-16战斗机，正以双机编队死死咬在红线边缘。
机翼下，实弹挂载的空空导弹在阴沉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杀气。
但在他们对面，美军的挑衅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一架庞大的E-3“望楼”预警机，顶着巨大的圆盘雷达，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般，沿着防空识别区红线慢条斯理地巡航。
而在它的周围，四架F-22“猛禽”隐身战斗机正如同幽灵般上下翻飞。
“蝰蛇，我丢锁定了！该死，他们的电子压制太强了！”僚机飞行员咬牙切齿地汇报。
歼-16的座舱内，刺耳的雷达告警声此起彼伏。
F-22凭借着绝对的隐身优势和推力矢量发动机，像是在戏耍笨重的猎物。
它们时不时猛地切入歼-16的航线前方，故意喷出一股滚烫的尾气。
随后又在雷达屏幕上诡异地消失，只留下一串充满嘲弄意味的杂波。
距离E-3预警机不到三十海里，歼-16却连个稳定的火控参数都拿不到。
憋屈！
极致的憋屈！
前线指挥所。
气氛压抑。
吴建邦双拳砸在控制台上，眼眶通红：“这帮孙子！
仗着F-22的代差和电子战优势，明摆着是在打我们的脸！
我们沿海的三个雷达站刚刚被E-3的强功率信号压制，屏幕全白了！”
“不能开火，一旦走火，那就是正中他们下怀。”
李援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盯着屏幕数据的许燃。
许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屏幕上跳动着由“牧星”雷达网和简瑶刚刚建立的底层算法传回的隐秘数据。
F-22的隐身，在许燃眼里早就成了透明的笑话。
但他要的不是击落，而是彻底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前线请求战术支援！许总师，我们的战机快被逼出巡逻空域了！”通讯参谋急切地喊道。
许燃拿起加密通讯麦克风：“放‘应龙’。”
东部战区，某绝密前线机场。
跑道尽头的防爆机库大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刺耳的警报声中，一架编号为“2010”的战机在牵引车的拖拽下，缓缓滑入起飞位。
塔台上的指挥人员看到这架飞机的瞬间，全都在倒吸凉气。
它原本是一架标准的歼-10c，但此刻，它的前半截机身显得极其怪异。
成飞的工程师们按照许燃那近乎疯狂的指令，直接用高能激光把机头切了，焊上了一个巨大、扁平、甚至有些丑陋的超轻质碳纤维整流罩。
这让它看起来不再像是一把利剑，反而像是一只肚子上挂着个畸形大瘤子的怪鸟。
机腹下方伪装成巨型吊舱的结构里，藏着的是简配版“烛龙之心”那骇人的等离子体发生管。
“应龙-01，请求起飞。”
驾驶舱内，试飞员穿着一件极其厚重的特制全覆式液态抗荷服。
这件衣服的造价，甚至比这半架歼-10还要昂贵。
“跑道清空，应龙，批准起飞。记住你的极限抗荷时间只有十秒。”
“明白。”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耀眼的尾焰。
“2010”号以极其违和的低调姿态，滑跑、拉起、升空。
它没有像常规截击机那样大仰角爬升，而是贴着海面，以0.8马赫的亚音速，慢吞吞地朝着公海方向飞去。
两百公里外。
E-3预警机的宽敞机舱里，美军雷达分析员正喝着冰镇可乐，突然，屏幕上跳出一个移动缓慢的光点。
“长官，华夏内陆起飞了一个新目标，正朝我们飞来。”
美军指挥官走过来，扫了一眼雷达参数，顿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速度0.8马赫？雷达反射截面积这么大？这是什么中世纪的老爷机？”
通过高分辨率光学吊舱传回的模糊轮廓，美军看清了“2010”号的样子。
“看那个巨大的机腹吊舱！
我的上帝，华夏人是把整个雷达站拆下来挂在飞机上了吗？
这简直是一只挂着笨重包裹的火鸡！”
通讯频道里，F-22的飞行员们也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长官，需要我们去给这只火鸡剃个头吗？”
“不用管它。”美军指挥官轻蔑地摆摆手，“演习目的已经达到，我们的电子压制非常完美。
通知编队，完成最后一次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