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警报灯在墙壁上无声地旋转。
全息沙盘中央，一艘巨大的航母模型正带着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直地插向南海划定的演习禁区红线。
“砰！”
海军司令吴建邦一拳砸在沙盘边缘的金属护栏上，震得全息投影一阵闪烁。
“欺人太甚！‘里根’号航母战斗群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舰艏怼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
吴建邦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老李！兵工厂刚下线的那批‘天火’在哪？
给我批一千发！我今天非给这帮孙子洗个海水澡不可！”
李援朝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没吭声。
坐在角落转椅上的许燃，慢条斯理地剥开一个橘子，掰下一瓣塞进嘴里。
“吴司令。”许燃咀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开口，“一枚‘天火’造价两百一十万。
一千发，那就是二十多亿。
你拿二十个亿去海上听个响，回头财政部的人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把你吃了。”
吴建邦猛地转头，粗着嗓子吼：“那就看着他们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这帮美国佬就是属狗的，你不打疼他，他永远记吃不记打！”
“打肯定要打。”
许燃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用饱和式火力去覆盖一个移动的航母编队，那是二战时期战列舰对轰的落后思维。
航母外围有三层防空网，你那些火箭弹飞过去，正好给他们的‘标准-3’导弹刷拦截数据。”
吴建邦愣住：“那你说怎么打？”
许燃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打航母不需要用大锤。”
许燃抬起头，目光在沙盘上几艘护航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上扫过，“用手术刀就够了。”
许燃按下通讯台的主控键。
“接通‘腾云’空天母舰。”
大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中，漆黑的夜空与地球弧线交织。
四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之上，“腾云”那长达三百二十米的庞大身躯，正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宛如一尊远古的神明。
“腾云一号收到，许总工，请指示。”
“开启腹部六号舱门。”许燃盯着屏幕，“释放‘飞行撬棍’。数量，十二。”
高空之中，“腾云”巨大的腹部装甲缓缓滑开。
十二个通体漆黑、没有机翼、甚至没有任何气动布局的金属圆柱体，被机械臂依次推出舱外。
它们看起来，就像十二根实心的大铁棍。
“点火。”许燃下令。
金属圆柱体尾部，极其微弱的蓝色等离子火焰一闪而逝。
内置的γ相冷燃烧推进剂开始工作，这十二根“棍子”并没有立刻坠落，而是以0.9马赫的亚音速，在高空散开，悄无声息地滑向南海空域。
同一时间。
南海海域，“里根”号航母作战指挥中心（cIc）。
“长官！宙斯盾雷达捕捉到异常信号！”雷达兵猛地挺直腰板，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舰队司令吉迪恩少将快步走到雷达屏幕前：“导弹？还是战机？”
“不清楚！”雷达兵额头冒出冷汗，“信号断断续续，雷达截面积不到零点零一平方米！
速度只有0.9马赫……看起来像是一群海鸟。”
“海鸟能在平流层飞？”吉迪恩一把揪住雷达兵的衣领，“方位！”
“在……在我们正上方二十公里！绕圈！”
吉迪恩心里猛地一沉，一种被猎手盯上的毛骨悚然感瞬间传遍全身。
“拉响全舰战斗警报！F-35c立刻弹射起飞！把那些见鬼的东西给我找出来！”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海风。
两架F-35c隐身战机轰鸣着冲上夜空，直扑雷达指示的空域。
半个小时过去。
“呼叫母舰，这里是鹰眼一号。
我们抵达预定空域，什么都没发现。
红外传感器读数为零，肉眼观测无异常。”
吉迪恩抓起通讯器狂吼：“扩大搜索半径！雷达屏幕上明明就有回波！”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整个“里根”号战斗群陷入了无尽的折磨。
那十二个幽灵般的信号，就悬在他们头顶的防空圈边缘。
进进出出，时有时无。
每当美军的雷达试图锁定，信号就凭空消失；每当防空导弹进入发射倒计时，目标又滑出了射程。
所有的舰员都处在极度紧张的战备状态。
雷达兵盯屏幕盯得双眼充血，飞行员在天上兜圈子兜到燃油耗尽，被迫返回甲板。
这是一种纯粹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