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压缩包。
压缩包的名字很简单——
《Icebreaker_core_v3.0.zip》。
“破冰者?”
孙建业愣住了,他扭头看向刘建国,眼神里全是问号,“你们不是在搞电磁测试吗?怎么又扯到飞机除冰上去了?”
不只是他,连刘建国都懵了。
“许顾问,这是……”
“我之前在国防科大做的高空无人机除冰系统的底层架构,改改应该能用!”许燃的解释云淡风轻。
“我把它发给你,你让你的团队,别看外面那层应用接口,直接去看它的核心算法逻辑。
看完,你再告诉我,够不够用。”
说完,他便将压缩包通过内部局域网,直接发送到了飞控所的服务器上。
孙建业将信将疑,满肚子狐疑。
一个除冰软件的内核?
能用来开轰炸机?
你糊弄鬼呢!
他气哼哼地站起身:“行!我倒要看看,你这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完,他便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直奔飞控所设在西飞的临时数据中心。
他身后的几个技术骨干,也赶紧跟了上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许燃和刘建国。
刘建国看着许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化为一声苦笑:“许顾问,你这……葫芦里到底装了多少神仙?”
许燃没回答,只是重新转回电脑,继续优化他绚烂的“电磁焦点”模型。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
飞控所,临时数据中心。
气氛压抑。
孙建业抱着手臂,脸色铁青地站在主屏幕前,看着手下最得力的几个“金牌码农”解压压缩包。
“什么玩意儿……”
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小声嘀咕着,“一个除冰软件,核心文件竟然有2个G?里面塞了金子吗?”
“少废话!赶紧分析架构!”孙建业吼了一嗓子。
代码被迅速导入到分析工具中,数以百万计的逻辑结构铺满了整个屏幕。
起初,所有人都带着一丝不屑。
“这……这是它的流体动力学模块?写得倒是挺……挺工整的。”
“咦?他这里用了一个卡尔曼滤波算法来预测机翼表面的温度梯度变化……有点意思。”
可看着看着,所有人的表情,都开始变了。
不屑和轻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们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困惑和震惊!
“不对……不对劲!”
负责主攻算法架构的组长,一个戴着厚底眼镜,三十多岁的技术大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一段核心代码,像是见了鬼。
“孙总!您快来看这里!”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孙建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您看这个模块!”
组长指着一段被命名为“气动突变自适应补偿”的函数库,手指都在哆嗦,“他……他在这里建立了一个非线性的神经网络模型!
这个模型,好像根本不是在简单地预测冰层?
它……它是在实时模拟机翼表面因为结冰,而导致的……气动外形突变!”
孙建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工位上负责硬件接口的工程师也尖叫起来。
“我操!孙总!这边!快看这边!”
他指着一段看似平平无奇的舵面控制逻辑代码,声音都破了音。
“这个除冰系统,它竟然有权限……直接接管飞机的副翼和升降舵!
它……它能在发现结冰导致飞机姿态不稳的瞬间,自动进行……进行微秒级的舵面补偿!!”
轰!!!
孙建业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大脑都“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地盯着代码的核心,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见鬼一般的骇然!
看懂了。
他终于看懂了!
什么狗屁的除冰系统!
这玩意儿的内核,根本就不是为了除冰!
除冰,只是这个恐怖系统用来“练手”的一个应用场景!
它的真正目的,是构建一个可以处理任何“飞行器气动外形突变”情况下的,超高鲁棒性的……自适应飞行控制系统!
结冰是一种“突变”。
被导弹击中,掉了一边翅膀,是不是“突变”?
飞入高强度湍流,机身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