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灯飘在两人中间,一闪一闪的。
阿木看着小灯,突然问:“叶巡哥,小灯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叶巡说:“因为它愿意。”
阿木说:“它喜欢你?”
叶巡想了想。
“也许吧。”
阿木说:“那它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叶巡愣了一下。
“你想什么?”
阿木说:“我也想有这样一个朋友。”
叶巡看着他。
月光下,阿木的眼睛很亮。
“会有的。”他说。
阿木说:“什么时候?”
叶巡说:“等你心里的光亮起来的时候。”
阿木说:“怎么才能亮?”
叶巡想了想。
“练刀。吃饭。睡觉。想该想的人。做该做的事。慢慢地,就亮了。”
阿木点点头。
“我明白了。”
送完阿木,叶巡一个人往回走。
小灯飘在身边。
“小灯。”他开口。
小灯闪了闪。
叶巡说:“你说,阿木心里的光,什么时候能亮?”
小灯没闪。
叶巡说:“也许很快。也许要很久。”
他看着远处那片海。
那艘船,正慢慢驶出港湾。
船上的灯,还亮着。
“没关系。我等得起。”
小灯闪了闪。
像是在说:我也是。
叶巡笑了。
继续走。
走进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叶巡刚到训练馆,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
他推门进去,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站着阿木。阿木手里拿着一把新刀;不是之前那把断刀,是一把崭新的刀,刀鞘是深灰色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字。
叶巡走过去。
“怎么了?”
林虎让开,把阿木露出来。
阿木的脸红红的,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叶巡哥,我……”
他举起手里的刀。
那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光。
叶巡接过,看了看。
刀是好刀,刚铸的,还没开刃。但刀柄上那个字,让他的心猛地一抽。
铁
阿铁的“铁”。
“哪儿来的?”叶巡问。
阿木说:“早上有人在门口放的。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叶巡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阿铁之子,当有此刃。好好练。”
没有落款。
叶巡愣住了。
他认出这个字迹。
是叶凡的。
那天上午,叶巡没教课。
他把阿木单独叫到一边,看着他那把刀。
“阿木。”
阿木看着他。
叶巡说:“你知道这刀是谁送的吗?”
阿木摇头。
叶巡说:“我爸。”
阿木愣住了。
“叶凡叔叔?”
叶巡点头。
“他连夜找人铸的。刻的是你爸的名字。”
阿木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那把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叶巡哥,我一定好好练。”
叶巡笑了。
“我知道。”
中午回家,叶凡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叶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爸。”
叶凡睁开眼。
“那刀是你送的?”
叶凡没说话。
叶巡说:“你什么时候去的?”
叶凡说:“昨晚。你们走了之后。”
叶巡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需要刀?”
叶凡说:“我看他练的那把,是普通铁刀,劈几下就断了。”
他顿了顿。
“他爸当年用的,是一把好刀。战死了,刀也没了。”
叶巡的心,猛地一软。
“爸。”
叶凡看着他。
叶巡说:“谢谢你。”
叶凡笑了。
“谢什么?他是阿铁的儿子。”
下午,叶巡又去了归墟回廊。
小灯飘在身边,一闪一闪的。
空荡荡的回廊里,只有他们俩。
叶巡在平台上坐下,小灯落在他膝头。
“小灯。”他开口。
小灯闪了闪。
叶巡说:“今天阿木拿到了一把新刀。我爸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