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他停下。
没回头。
“爸。”
“嗯。”
“帮我照顾好妈。”
叶凡说:“还用你说?”
叶巡笑了。
继续走。
海边,红鲤在等他。
“我送你一段。”
叶巡说:“好。”
两个人沿着海边走。
那些光点跟在后面,一闪一闪的。
走了很久,红鲤停下。
“就到这儿了。”
叶巡看着她。
“红鲤妈妈。”
红鲤说:“嗯?”
叶巡说:“谢谢你。”
红鲤愣了一下。
“谢什么?”
叶巡说:“谢谢你教我刀法。谢谢你等我爸。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红鲤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走吧。”
叶巡点头。
转身,继续走。
走出很远,他回头。
红鲤还站在那儿。
那些光点围着她转。
他笑了。
挥挥手。
继续走。
叶巡走了一天一夜。
累了就坐下歇会儿,饿了就吃妈做的干粮,困了就找个地方眯一觉。
那些光点一直跟着他。
不管他走到哪儿,它们都在。
第二天傍晚,他走到一个小镇。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街边有个老人坐在门口,抽着旱烟。
叶巡走过去。
“大爷,这附近有等人的人吗?”
老人看着他。
“等人?”
叶巡说:“就是等了很多年,还没等到的那种。”
老人想了想。
“有。镇东头有个寡妇,等了她男人二十年。男人出海打鱼,再没回来。”
叶巡说:“谢谢大爷。”
他朝镇东头走去。
那寡妇住在海边一间小屋里。
叶巡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晒鱼干。
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满是皱纹。
叶巡站在门口。
“阿姨。”
寡妇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
叶巡说:“我路过,想看看您。”
寡妇愣了一下。
“看我?”
叶巡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光点。
很小,很弱,但还在闪。
“有人让我带给您的。”
寡妇看着那块光点。
她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
叶巡说:“您等的那个人。他让我告诉您,他一直在。”
寡妇的眼泪掉下来。
她接过那块光点,捧在手心里。
光点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寡妇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叶巡站在旁边,看着。
没说话。
等她不哭了,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
没回头。
“阿姨,他让我告诉您,别等了。他已经到家了。”
寡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你是他派来的吗?”
叶巡说:“算是吧。”
他继续走。
走出很远,他回头。
那寡妇还站在院子里,捧着那块光点。
光点还在闪。
一闪一闪的。
像在说:
谢谢你。
叶巡走了很多地方。
每一个有光点的地方,他都去。
把那些光点,送到等它们的人手里。
有的人哭了,有的人笑了,有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不管怎样,他们接过光点的时候,眼里都有光。
那是等了很久很久的光。
终于等到了。
一个月后,叶巡回到家。
苏晓站在门口,等着他。
看见他回来,她走过去。
“瘦了。”
叶巡说:“没瘦。”
苏晓伸手,摸他的脸。
从额头摸到眉骨,从眉骨摸到颧骨,从颧骨摸到下巴。
“回来就好。”
叶巡笑了。
叶凡从屋里出来,站在他面前。
“送到了?”
叶巡点头。
“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