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巡说:“不同意。”
“墟”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笑了。
“好。那我自己拿。”
它抬起手,朝叶巡抓来。
叶凡一刀斩出。
薪火刀的光芒劈在它手上,溅出一串火星。
但那手没停。
红鲤也出手了。
渡者的刀,斩在同一个位置。
那手还是没停。
叶巡一刀斩出。
第十式,传承。
刀光如昼,斩在那只手上。
那手终于停了下来。
“墟”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道伤口。
伤口里,正在往外渗光。
不是血,是光。
“有意思。”它说,“你的光,能伤我。”
它收回手。
“那我更要吃了你。”
老人站出来,挡在它面前。
“墟,你答应过我。”
“墟”看着他。
“我答应你不吃人。但我没答应不让它们伤人。”
它抬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比刚才那只更大,更可怕。
朝老人抓去。
叶巡冲上去,挡在老人前面。
一刀斩出。
刀光劈在那只手上,又留下一道伤口。
但那手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压下来。
红鲤也冲上来。
叶凡也冲上来。
三个人,三把刀,同时斩在那只手上。
那手终于停了。
但“墟”笑了。
“三个人的光,一起上。有意思。”
它收回手。
“今天先到这儿。”
它转身,朝海里走去。
走了几步,它停下。
没回头。
“三天后,我再来。到时候,要么你们分我光,要么我自己拿。”
它沉入海中,消失了。
海滩上,只剩下叶凡他们,和那个老人。
叶巡大口喘气,刀都快握不住了。
老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谢谢你。”
叶巡说:“谢什么?”
老人说:“谢谢你挡那一刀。”
叶巡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人说:“我想救它。”
叶凡说:“救它?”
老人点头。
“它本来不是这样的。是孤独,把它变成了这样。”
他看着远处那片海。
“三万年的孤独,谁受得了?”
叶巡的心,猛地一软。
他想起了那些光点。
那些等了三万年的人。
“那怎么救?”他问。
老人说:“用你的光。”
叶巡愣住了。
“我的光?”
老人说:“你的光,是所有人的光。叶凡的,苏晓的,红鲤的,那些光点的,那些徒弟的。它是最亮的,也是最能暖人的。”
他看着叶巡。
“三天后,它再来。你能不能用你的光,暖它一下?”
叶巡沉默。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光,能不能暖住那个东西。
但他知道,他得试试。
为了那些光点。
为了那些等过的人。
也为了这个三万年前,犯过错的老人。
“我试试。”他说。
老人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不一样。
是暖的。
“好。”
他转身,朝海里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
没回头。
“叶巡。”
“嗯。”
“你比你爸强。”
他消失在海水里。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
苏晓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看见叶巡回来,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没事吧?”
叶巡摇头。
“没事。”
苏晓的眼眶红了。
“吓死我了。”
叶巡把她抱进怀里。
“妈,不怕。”
苏晓把脸埋在他肩上。
“下次别冲那么前面。”
叶巡说:“好。”
那天夜里,叶巡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些光点。
它们还在,一闪一闪的。
他伸出手,对着窗外挥了挥。
光点们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他笑了。
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