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刀锋上,还能回头。
“爸。”他轻声喊。
没人应。
但他知道,叶凡听得见。
晚上回到家,叶凡在院子里等他。
“今天怎么了?”
叶巡在他旁边坐下。
“爸,我问你件事。”
叶凡说:“问。”
叶巡说:“你教过别人刀吗?”
叶凡想了想。
“教过。判官,海青,还有几个已经不在了的。”
叶巡说:“你教他们什么?”
叶凡看着他。
“教他们怎么活。”
叶巡愣住了。
叶凡说:“刀法是死的。怎么用,才是活的。”
他看着远处的大海。
“判官死的时候,我没能教他活着。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叶巡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爸,我懂了。”
叶凡看着他。
叶巡说:“我要教他们活着。”
叶凡笑了。
“那就好好教。”
第二天早上,叶巡去训练馆的时候,带了一样东西。
是一把刀。
很老的刀,刀柄都磨得发白了。
“这是红鲤妈妈当年用过的刀。”他说,“今天,我把它传给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
叶巡走到林虎面前。
“林虎。”
林虎愣住了。
叶巡把刀递给他。
“接着。”
林虎伸出手,接过刀。
沉甸甸的。
叶巡说:“这把刀,跟了红鲤妈妈十八年。她等一个人的时候,每天都握着它。”
他看着林虎。
“今天,我把它传给你。希望你用它,活着。”
林虎的眼眶红了。
他握紧刀柄。
“叶巡哥,我……”
叶巡说:“不用说话。好好练。”
林虎点头。
使劲点头。
那天上午,林虎练得比任何时候都狠。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其他人都被他的劲头带起来了,整个训练馆里,全是刀风呼啸的声音。
叶巡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骄傲。
不是为自己骄傲。
是为林虎。
为那些愿意跟着他练刀的人。
中午回家,叶凡在院子里做饭。
“今天怎么样?”
叶巡走过去,帮他择菜。
“挺好。林虎收了红鲤妈妈的刀。”
叶凡愣了一下。
“你把那把刀给他了?”
叶巡点头。
叶凡笑了。
“红鲤知道吗?”
叶巡说:“还没跟她说。”
叶凡说:“她会高兴的。”
叶巡说:“为什么?”
叶凡说:“因为那把刀,终于有人接了。”
下午,叶巡去了归墟回廊。
那些光点还在,一闪一闪的。
他在它们中间坐下。
“我今天把红鲤妈妈的刀传给了一个徒弟。”他说。
光点们闪了闪,像是在问:那人怎么样?
叶巡说:“还行。心里有他爸。”
光点们围着他转,唱着他听不见的歌。
他知道,它们在高兴。
“你们教我的,我传给他了。”他说,“谢谢你们。”
光点们闪得更亮了。
傍晚回到家,红鲤在院子里等他。
“听说你把我的刀给人了?”
叶巡点头。
“给了林虎。”
红鲤看着他。
“那小子怎么样?”
叶巡说:“心里有他爸。”
红鲤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叶巡说:“你不生气?”
红鲤说:“生气什么?那把刀本来就是用来传的。传给你,你传给他,挺好。”
她看着叶巡。
“你长大了。”
叶巡愣住了。
红鲤转身,朝归墟回廊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
没回头。
“叶巡。”
“嗯。”
“那小子要是练不好,我找你算账。”
叶巡笑了。
“好。”
那天夜里,叶巡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些光点。
它们还在,一闪一闪的。
他伸出手,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