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式?”
红鲤点头。
“我这套刀法,一共十式。每一式,对应一个你心里的人。”
她看着叶巡。
“你爸,你妈,我,判官,凌霜,海青,雷虎,还有那些光点里的灵魂。”
叶巡说:“那最后一式呢?”
红鲤说:“最后一式,对应你自己。”
叶巡沉默。
他看着手中的刀。
这把刀,红鲤用过的刀,现在在他手里。
沉甸甸的。
不只是重量。
是别的。
是那些等过的人,盼过的人,念过的人。
“红鲤妈妈。”他开口。
红鲤看着他。
叶巡说:“谢谢你。”
红鲤愣了一下。
“谢什么?”
叶巡说:“谢谢你教我这个。”
红鲤笑了。
“学得会再说谢。”
那天晚上,叶巡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红鲤那一刀。
那道弧线。
那十八年的等待。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那些光点。
它们一闪一闪的,像在说话。
“你们也在等人吗?”他问。
光点闪了闪。
像是在回答。
叶巡说:“等到了吗?”
光点又闪了闪。
这一次,闪得更亮了。
像是在笑。
叶巡也笑了。
“等到了就好。”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叶巡就起来练刀了。
不是红鲤叫的,是自己起来的。
他站在院子里,握着刀,闭上眼睛。
想一个人。
苏晓。
那股暖流涌上来,传到刀上。
斩。
刀光划过。
他又想一个人。
叶凡。
那股暖流不一样,更沉,更稳。
传到刀上。
斩。
刀光又亮了一分。
他想红鲤。
那股暖流,有点凉,但很坚韧。
传到刀上。
斩。
刀光再亮一分。
他想判官。
那个人,他从没见过。但从爸的描述里,他能感觉到;嘴硬心软,冲得最快。
那股暖流,带着一丝悲壮。
传到刀上。
斩。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叶巡已经斩了七刀。
每一刀,对应一个人。
每一刀,都亮了一分。
红鲤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院子里,满头大汗。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
叶巡又斩了一刀。
第八刀。
刀光划过,留下淡淡的痕迹。
那痕迹里,有苏晓,有叶凡,有红鲤,有判官,有凌霜,有海青,有雷虎,还有那些光点。
红鲤点点头。
“差不多了。”
叶巡收刀,看着她。
“红鲤妈妈,最后一式呢?”
红鲤说:“最后一式,等你找到自己的时候,自然会来。”
叶巡说:“怎么找?”
红鲤说:“走自己的路。想自己的事。做自己的选择。”
她看着远处的大海。
“等你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那一刀,自然就出来了。”
叶巡沉默。
然后他点头。
“我明白了。”
那天下午,叶凡从屋里出来,看见叶巡还在练刀。
“儿子。”
叶巡收刀,走过来。
“爸。”
叶凡看着他。
“红鲤说,你学得不错。”
叶巡说:“她教得好。”
叶凡笑了。
“她很少夸人。能说你不错,就是很好了。”
叶巡愣了一下。
“真的?”
叶凡点头。
“真的。”
叶巡的眼里,亮了一下。
叶凡说:“继续练。总有一天,你会比她更强。”
叶巡说:“我不想比她强。”
叶凡说:“那你想什么?”
叶巡说:“我想和她一样。”
叶凡看着他。
叶巡说:“一样能等,一样能守,一样能为了保护别人,练十八年刀。”
叶凡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按在叶巡肩上。
“你已经在了。”
那天夜里,叶巡又练了一遍那八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