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巡说:“那是谁?”
叶凡说:“判官。”
叶巡愣了一下。
“判官叔叔?”
叶凡点头。
“他比我严多了。我那时候,每天被他练得爬不起来。”
叶巡说:“那你恨他吗?”
叶凡摇头。
“不恨。他是我兄弟。”
他看着叶巡。
“红鲤也是你家人。她对你严,是因为想让你变强。”
叶巡点头。
“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叶巡就醒了。
他提前穿好衣服,把刀放在床边,然后站在院子里等。
红鲤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在站着了。
“今天没晚。”
叶巡说:“没晚。”
红鲤点点头。
“开始吧。”
又是一个时辰的起手式。
又是一百下石锁。
又是一身汗。
但叶巡没抱怨。
他只是咬着牙,一下一下地举。
红鲤在旁边看着,眼里有一丝光。
三天后,叶巡已经能一口气举五十下了。
五天后,八十下。
第七天,他终于一口气举完了一百下。
石锁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红鲤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起来。”
叶巡说:“红鲤妈妈,让我歇会儿……”
红鲤说:“起来。今天开始练刀。”
叶巡愣了一下。
然后他挣扎着爬起来。
红鲤把一把刀递给他。
不是之前那把刻着“巡”的刀,是一把更老的刀,刀柄都磨得发白了。
“这是我当年用过的。”红鲤说,“现在给你。”
叶巡接过刀。
沉甸甸的。
他握紧刀柄。
“谢谢红鲤妈妈。”
红鲤说:“别谢。练不好,我还会收回来。”
叶巡笑了。
“不会让你收回去的。”
那天下午,红鲤开始教叶巡第一式刀法。
很简单的动作,劈、砍、撩、刺。
但红鲤要求极严。
角度偏一度,重来。
力量差一点,重来。
姿势不对,重来。
叶巡一遍一遍地练,直到手都握不住刀。
“行了。”红鲤说,“今天就到这儿。”
叶巡一屁股坐在地上。
红鲤看着他。
“明天继续。”
叶巡点头。
“好。”
傍晚,叶凡从屋里出来,看见叶巡坐在地上,手里还握着刀。
“练完了?”
叶巡点头。
叶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红鲤妈妈怎么样?”
叶巡说:“严。”
叶凡笑了。
“有多严?”
叶巡想了想。
“比判官叔叔还严吗?”
叶凡说:“差不多。”
叶巡说:“那我得好好练。”
叶凡看着他。
“为什么?”
叶巡说:“因为我不想让她失望。”
叶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那天夜里,叶巡躺在床上,浑身酸疼。
但他睡不着。
他看着窗外那些光点,心里想着白天练的那些动作。
劈、砍、撩、刺。
一遍一遍。
他在脑子里又练了一遍。
然后他睡着了。
梦里,他还在练刀。
红鲤在旁边看着,不说话。
但她的眼里,有光。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叶巡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红鲤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在自己练。
不是她教的那些动作,是他自己琢磨的。
红鲤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不对。”
叶巡停下来。
红鲤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做了一遍。
“这样。”
叶巡跟着做。
做完,红鲤松开手。
“记住这个感觉。”
叶巡点头。
“记住了。”
红鲤退后一步。
“继续。”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照在院子里,照在他们身上。
叶巡还在练。
一遍一遍。